第 1939 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慑人神采 三姐
武正道一把甩掉“老鴰”,便再无半分停留。
他那副小小的身板,拎著“猴子”那庞大的身躯,反倒如同提溜著一只小鸡仔般,在连片的屋顶上几个起落,伴隨著几声轻微的瓦裂声,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转瞬之间,两个身影便没入了夜空沉沉的墨色里,再无一点踪跡。
这一幕是如此的诡异,看得我和振堂叔头皮发麻。
惊愕地望著已经空无一人的房檐,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武正道就这么走了,给我们留下了一地的残骸。
我低下头,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扫过天井和饭厅。
天井里,吕传军的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子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月光照在他那张扭曲的面孔上,那双凸出的眼珠子上,死死地瞪著头顶上的那一片夜空,似乎死不瞑目。
他带来的那三个杀手,一个倒在厨房门口,一个倒在饭厅里,一个倒在神位前,不知死活。
现在,除了我们怀里身体依旧还有点温度的祖师尧,就剩下了掉落在天井里的“老鴰”。
那只黑鸟儿躺在青石板上,身子还在扑棱扑棱地做著最后的挣扎。它残破的翅膀似乎无意识地张合著,一下下拍打著冰冷的地面,扬起一小团细碎的尘灰。
它的爪子也在不住地抽搐著,徒劳地蹬向虚空,身躯时而猛地绷直,时而痛苦蜷缩,每一次颤动都比上一次更微弱,一点一点消耗著残存的生气。
我看得心头一悸,心底不由腾起一丝悲哀。
祖师尧引以为傲的“龙矫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我怀里的祖师尧,双目微闔,眼皮颤颤,眼珠轻转却再无神采。他身体的颤动越来越轻、越来越慢,胸口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只有偶尔一下轻微的抽搐,像是最后的挣扎。
“唉——”,我暗自嘆了一口气,强行从“老鴰”身上收回视线,颤抖的手继续在祖师尧身上搜索著,试图找出治疗毒伤的蛇药。
可是搜遍了全身,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蛇药,却掏出来几包包装依旧完好的“凝肌散”。
看著那熟悉的包装,还有那淡淡的药香,我正犹豫著是不是要用它试试的时候,就听到身旁的振堂叔忽然有些紧张地低声喊道:肆儿!快看!
快看?!看什么?!我懵懵地抬起头,望向身旁的振堂叔。
只见振堂叔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天井里,眼神里满是警惕,再次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我赶紧顺著他的视线扭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在天井里苦苦挣扎的“老鴰”,居然挣扎著站了起来!
但是!它的脖子已经断掉了!
整个脑袋朝下,软软地耷拉在身体一侧,似乎只有一层皮连著,隨著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著无比的诡异。
它的两只翅膀不停地张合扇动著,拍打著空气,发出“扑棱扑棱”的声响,维持著身体的平衡。两只钢爪踩在青石板上,东倒西歪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仿佛是在寻找著什么方向。
那个模样——像极了那只老爸过年时一刀剁掉脑袋以后的公鸡!
我们家里从来不吃鸡头,所以老爸杀鸡时,不像老妈那样,先割喉再剁头,从来都是简单直接,手起刀落斩掉鸡头。
可是那一年,那只无头的鸡却从案板上跳了下来,脖间不停流著血,身子却窜到了后院里,疯狂地绕著院子奔跑,跑了足足五圈。最后才倒在地上,蹬了蹬腿,彻底死去。
现在的“老鴰”,看著就像是那个样子。
只不过,“老鴰”的脑袋还耷拉在它的身侧,而且那个倒著的脑袋上,眼睛依旧睁开著!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幽幽的光,竟然还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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