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质量如何呀？”

“通过了，关市长，当时您不在，所以我们后来没有给您汇报……”建设局长诚惶诚恐，谦卑地解释着……

“那么，我想问大家，你们谁敢确信这个巨大工程质量是过得硬的，造福百姓的，为人民服务的好工程？如果，分包中没有质量问题，你们去验收的同志都能保证工程质量，我没意见……”

这话说得厉害，钱菊萍似乎被一下子被海林的一击打懵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声地端坐在海林左侧，用宽边儿眼睛后面的眼光扫视大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项工程质量如何……

“你们在座的，据我所知，除了新上任的秦副市长和胡副市长以外，应该都去了现场，开了现场会，参与了工程验收，既然如此，为什么大家不敢保证工程质量问题呢？既然工程质量无人可以保证，我们这么快就付款，会不会有一点儿仓促？我们能不能等一等？能不能考察清楚再做决策？……”

海林说了二十几分钟，常委们面无表情地漠然聆听完，又纷纷低下头，无人应答……

钱菊萍厉声接道，“我反对，关市长！”

周围的目光刷的一下子集中到她那张面无血色的脸上……

她不急于回答，环顾四周半晌儿，才语调儿平板地说，“工程的事儿也需要当日事当日毕，这项工程进行了半年左右，虽然有一点儿这样或那样的小问题，总体来说是可以保证工程质量的，这些常委都曾亲自到场，大家的工作不能被否定……”

“钱书记提的当日事当日毕很好，工作中讲效率十分重要，但是，要看什么事儿？”

海林也停顿片刻，看看两个刚刚上任的副市长，“工作要讲效率，但付钱要反复斟酌，这些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的积攒，如果，我们大手大脚地不过工程质量就提前付出，岂不是违背了为人民服务的准则，我们都没有顾及人民的感受，在一片骂声中一意孤行，何谈为人民服务？”

“大家考察了半天，你这样一回来就否定大家的工作，不大好吧？”钱菊萍急了，大声说道。

“我并没有否定的大家的工作，

相反，我在肯定大家的火眼金睛，昨天，市长信箱里就多出了七百多封举报轻轨二期工程质量的举报信，其中有十五封来自我们的机关干部和领导，我们的干部是有觉悟，有眼光的，是非曲直，他们很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