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嘴角扬起一个畅快而略带疲惫的弧度，手腕一振，沉重的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鏘”的一声被他轻鬆地拄在身侧地面。

他胸膛起伏，气息略显粗重，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消耗过度的苍白。

但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清澈明亮，充满了全力以赴后酣畅淋漓的余韵和胜利的从容。

他看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微乱的独孤负雪，微微頷首，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差点给哥们冻成冰棍，你特么真是下死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搓了搓被寒气侵袭过的左肩，仿佛真被冻得不轻。

听到明烛的抱怨，少女眼眸微微抬起，声音清冷依旧：

“只是想检验你是否认真修炼。”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囂，“看起来还不错，没偷懒。”

这句话很平淡，但在明烛耳中，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重量:“那是那是！我跟你讲…”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始控诉老登的非人训练法，以证明自己的勤奋和艰难。

但还没得意够三秒，就被独孤负雪用一串奇怪的语句打断:

“嗯，哦，句號。”

明烛顿时被噎住，没反应过来少女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隨即思索一阵，又忽的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回应？

这分明是她对他平时在手机上“已读不回”或者“敷衍三连”的极致报復！

嗯、哦、。——这些都是他的惯用招数，不过这著实非他本意。

只能怪某个邪恶丸子头的压榨太过离谱，他这段时间每天只干三件事，吃饭，训练，泡药浴，连睡觉都是用冥想代替。

“怎么了？”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笑容，“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明烛自知理亏，急忙找补:“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

四个字，乾脆利落，像一块坚冰直接堵住了明烛所有试图涌出的辩解洪流。

没招了？怎么可能！

他灵机一动，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站立不稳。

“唔！”

他闷哼一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几分（运转灵力稍微压制了一下气血，效果逼真）。

方天画戟掉落在地，右手死死捂住左肩，指节用力到发白，额头上瞬间渗出更多“冷汗”（灵力逼出来的水汽）。

他单膝微微一曲，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嘶…这寒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声音带著“虚弱”的微颤，眼神“痛苦”地看向独孤负雪，“寒气…好像钻进经脉了…”

他演得极其投入，甚至调动了一丝空间灵力在左肩附近製造出细微的紊乱波动，模擬寒气侵蚀的假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刚平息的议论声又起。

“烛哥怎么了？”

“是寒气反噬？”

“看著好疼的样子…”

少女瞳孔微微一缩，看著他紧捂肩膀、脸色苍白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寒气繚绕的断枪口，儘管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明烛此刻的状態。

但…他是明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