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彭斯作为这片土地上曾经出现过的最为优秀的將领，威廉一世一直以其为標杆不断要求自己。

而“龙无爪不生，帝无臣不国”更是卡彭斯所说的最出名的一句话，所以威廉一世一时间感慨颇多。

“好吧。”威廉一世坐正了身子，“把文书递交上来吧。”

他被说服了，至少有了些了解具体合作事项的兴趣。

威廉一世不得不承认，卡尔二世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其尤其善於隱忍和克制。

甚至於这份隱忍到了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以至於瞒过了老国王卡尔一世和他。

威廉一世始终不能知晓，这样的卡尔二世是以怎样的心情，又克制下自身的情绪来寻求和自己的合作的。

但当威廉一世接过了那份文书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如同石膏塑像一样。

“多么可怕啊。”威廉一世说道。

卡尔二世並不是隱忍，而是他的確没有大规模的培植自身的势力。

这份文书里，详细的列举了他是如何为自己的篡权夺位筹谋准备的详细步骤。

贵族们是狡诈的、阴险的，所以他们即便是对王位的继承有著自己的心思，但往往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投入到这样的一场赌局中。

从龙之功的確诱人，但贵族们只要有自己的余地，就绝不会这样涉险。

只有一无所有的赌徒才会去赌，而富有的庄家们只会冷眼旁观。

所以他和贵族们结交，但绝非拉拢，他只需要让其中一些自持身份的老东西不会亲自下场，作壁上观即可。

他们可以选择不支持，但必须儘可能地默许一切的发生。

大多数的贵族们的確选择了作壁上观，只有零星的看不懂局势的傢伙，诸如王商古斯塔夫这样的蠢货才会亲自下场。

阴谋诡计其实並不复杂，对於卡尔二世来说尤其如此。

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杀掉最关键的人，封锁最关键的信息就可以了。

而这些，最多只需要不超过五十个人就可以完成。

一个知晓一切的野心家，三两个心腹，十几个帮手，二十多个糊涂蛋，一群作壁上观的看客，一大堆被裹挟在其中的倒霉蛋————

以及一堆能保证这个计划不会出现紕漏的吸血鬼。

阴森、残忍、恶毒、癲狂————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最荒诞的戏剧一样，甚至荒诞到如果威廉一世將之公之於眾都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程度。

卡尔二世就单单靠这些完成了窃权篡国之路？

不可思议，但却是的的確確发生了。

卡尔二世坦诚的告诉了威廉一世他的阴暗一面，以此来展示他的诚意，这让威廉一世无言以对。

並且合作能够获得的利益也让威廉一世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