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锣鼓喧天送喜报?打开一看是脸盆! 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
“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典型的“太极拳”,直接把许大茂给打懵了。
养伤?
来日方长?
这意思就是……现在没戏?
以后再说?
这就是赤裸裸的拖延战术啊!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
如果今天不把这事儿敲定,如果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话逼出来。
一旦王干事走了,一旦这股热乎劲儿过了。
他们这三个所谓的“功臣”,就会变成三块用过的抹布,被彻底扔进垃圾桶!
到时候,別说科长了。
能不能回厂里上班,都得看人家脸色!
“不行!绝对不行!”
许大茂在心里狂吼。
他不能就这么认了!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只换回一个洗脚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两个“战友”。
刘海中还在那陶醉地抚摸著锦旗。
阎解成还在那研究肉票怎么花。
许大茂气得牙根痒痒。
这就是猪队友啊!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
这俩货居然还在这儿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
没看见人家要把咱们当猴耍了吗?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问,那是势单力薄。
必须得把这两个蠢货给唤醒!
必须得让他们也开口要官!
法不责眾!
只要三个人一起闹,一起要说法。
当著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他王干事就算再滑头,也得给个准话!
想到这。
许大茂眼神一凛,计上心来。
而王干事还站在吉普车前,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同志们吶!”
王干事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今天,我们不仅是来送温暖的,更是来送信心的!”
“咱们红星轧钢厂,在杨厂长的英明领导下,正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像刘海中、许大茂这样的好同志,就是我们厂改革的先锋!”
“厂里绝不会忘记每一个做出贡献的人!”
“你们的功劳,那是写在功劳簿上的!”
“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养伤,调整心態,爭取早日重返岗位,为国家建设再立新功!”
全是废话。
全是那种听起来热血沸腾,实际上一点乾货都没有的片儿汤话。
什么“记在功劳簿上”?那能当饭吃吗?能当官做吗?
什么“早日重返岗位”?重返哪个岗位?是原来的放映员,还是宣传科科长?
这中间的区別,那可是天差地別啊!
许大茂站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心凉。
这王干事,摆明了就是要用这一套官话套话,把他们给忽悠过去,然后脚底抹油开溜啊!
一旦让他上了那辆吉普车,那这事儿就算是盖棺定论了!
以后再想找这种机会?门都没有!
“咳咳!咳咳!”
许大茂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刘海中身边蹭了蹭。
他趁著没人注意,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肘,狠狠地捅了刘海中的腰眼一下。
力度之大,差点把刘海中的老腰给捅折了。
“哎哟!”
刘海中正沉浸在“领导讲话”的庄严氛围中,冷不丁被捅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他转过头,一脸迷茫地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挤眉弄眼,那张本来就肿的脸,此刻更是扭曲得像个表情包。
他的眼神拼命地往王干事身上瞟,嘴型无声地开合:
“问啊!快问啊!”
“问咱们的官儿啊!”
“二大爷!你倒是说话啊!你是车间主任啊!”
许大茂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然而。
他高估了刘海中的智商,也低估了刘海中的“官迷”属性所带来的自我催眠能力。
刘海中看著许大茂那副挤眉弄眼、浑身颤抖(那是气的)的样子。
他突然“悟”了。
在他看来,许大茂这是激动的啊!
这是看见厂里领导太亲切,听到表扬太兴奋,以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啊!
於是。
刘海中一脸慈祥地伸出手,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用一种老大哥教训小弟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小声说道:
“大茂啊!稳住!”
“这种大场面,要沉得住气!”
“虽然领导表扬了咱们,但咱们不能飘!”
“要保持谦虚!保持谨慎!”
“你看你,抖什么?有点出息行不行?”
“王干事还没讲完呢,咱们要认真听!这是领导对咱们的教诲!”
噗——!
许大茂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刘海中的那张大胖脸上。
稳住?
我稳你大爷!
谁特么飘了?谁特么激动了?
我是让你去要官!要官啊!
你个老糊涂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许大茂绝望了。
这刘海中是指望不上了,这老东西已经被那个“虚空车间主任”的头衔给冲昏了头脑,彻底傻了。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阎解成。
这小子虽然也没啥脑子,但好歹贪財,好歹年轻,应该能机灵点吧?
於是。
许大茂又悄悄伸出脚,狠狠地踩了阎解成一脚。
还在脚背上碾了两下。
暗示意味十足:快!说话!提条件!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突然在人群中炸响。
阎解成抱著脚,原地跳了起来,眼泪都飆出来了。
“谁?谁踩我?”
他低下头,看见是许大茂,顿时一脸的关心和焦急:
“大茂哥!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伤口裂了?是不是疼得忍不住了?”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
阎解成这个“大聪明”,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关心战友、团结友爱的高尚品质。
他直接转过身,衝著正在讲话的王干事,扯著嗓子大喊道:
“王干事!王干事!”
“您快看看吧!”
“大茂哥不行了!他疼得直抽抽!刚才都站不住了!”
“这可是工伤啊!这可是为了抓李怀德落下的病根啊!”
“厂里能不能再给补点营养费啊?”
“我看他这样子,十斤肉票不够啊!起码得再给两斤鸡蛋票才行啊!”
静。
死一般的静。
原本正在激情演讲的王干事,被这一嗓子给打断了,愣在了原地,嘴张了一半,半天没合上。
周围的邻居们也是一脸的懵逼,看著那个上躥下跳要鸡蛋票的阎解成,又看著那个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许大茂。
“这……这就是咱们厂的英雄?”
“咋看著跟要饭的似的?”
“为了两斤鸡蛋票,至於吗?”
“哎哟,这许大茂看著是挺虚的,脸都绿了,是得补补。”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许大茂站在那里。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被这两个猪队友给丟尽了。
营养费?
鸡蛋票?
我是叫花子吗?
我是要当科长的人!你特么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领导要鸡蛋?!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那个搪瓷脸盆吗?!
“我……我没……”
许大茂想解释,想说自己没事,想把话题重新引回到职位上来。
但王干事是何等精明的人?
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个台阶,顺坡下驴,那是溜得飞快。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
王干事一脸的愧疚和焦急,快步走到许大茂面前:
“大茂同志!你受苦了啊!”
“都疼成这样了,还坚持来迎接我们,这种精神太让人感动了!”
“解成同志提得对!必须要补!一定要补!”
王干事转头对身后的助手喊道:
“快!把车上那箱原本准备送给杨厂长的慰问品——那箱鸡蛋,拿下来!”
“送给许大茂同志!”
“这是厂里的心意!绝不能让我们的英雄流血又流泪!”
助手手脚麻利,立马从车上搬下来一箱鸡蛋,塞进了许大茂的怀里。
“拿著!大茂同志!快回去休息吧!”
“身体要紧啊!工作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把伤养好!”
“今天的慰问活动,就到此结束!”
“咱们就不打扰英雄们休息了!”
王干事语速飞快,根本不给许大茂任何插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