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背后站著谁，他清楚。

沙瑞金想要什么，他也清楚。

可这中间隔著一个高育良，隔著一个赵东来，隔著一层又一层的网。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

去不去找高育良？

他想起上次在高老师家，那些话已经说得够透了。

老师的態度，他看得出来，该保的保，该放的放，该提醒的提醒。

可陈清泉的事，老师会怎么看？

他掏出手机，翻到高育良的號码，看了很久，又收了回去。

先不急著打。

有些事，得想清楚了再办。

他转身，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亮著一盏檯灯。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通报，眉头微微皱起。

陈清泉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对自己嫖娼的事情供认不讳，签字画押，乾脆利落。

可问到山水庄园的经营內幕、问到有没有其他干部参与、问到那些外国陪侍人员的来歷，一概摇头，三个字：“不知道。”

侯亮平把通报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太乾净了。

乾净得不正常。

一个在山水庄园进出了不知多少次的法院副院长，被抓了现行，居然只认嫖娼，其他一概不知？

那些和他一起去的干部是谁？

那些外国女人是怎么来的？

山水庄园背后是谁在经营？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不是答不上来，是不敢答。

他看了看表，五点半。

下班的点。

这个时间过去，不算公事，算是私人拜访。

他拿起手机，想给高育良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打电话预约，太正式。

不如直接去。

到了门口再联繫，显得隨意一些，也更像学生去看老师。

他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还亮著一盏灯。

他脚步不快不慢，心里却在盘算著一会儿怎么开口。

省委家属院，三號院门口。

秋日的傍晚来得早，院子里已经亮起了路灯。

侯亮平站在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还是吴慧芬。她看见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亮平？怎么这个点儿来了？吃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