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6章宫庶落幕  四合院:我有一座供销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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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了。”老头说。

延娥扫了一眼地上摆著的东西:两支中正式步枪,一支汤姆逊衝锋鎗,枪托上用铁丝缠著裂口。三把五四式和驳壳枪混杂在一起。弹药东拼西凑,步枪弹不到六十发,衝锋鎗弹匣只有两个,手枪子弹每人分不到五发。

报信的中年男人蹲下来,看著这些武器,没说话。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山路上跑了太久,肌肉还在打颤。

“娥姐,”那个年轻的抬起头,声音很轻,“真的要去吗?”

延娥没回答。她走到洞壁那面碎了角的圆镜前面,把镜子翻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颧骨凸出来,眼眶凹下去。嘴唇乾裂的地方有一条血痕,是几天前吃硬窝窝头磨的。她才三十四岁,镜子里的脸看起来像四十五。

她把镜子扣回去。

“十二月三號,歌乐山行刑。”她说,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些,但还是哑,“从菩提寺后山走小路到歌乐山刑场,翻两道梁,最快要两个半钟头。”

中年男人点头:“我踩过点了。行刑的地方在山坳里,进去就一条路。公安肯定会沿途布岗。”

“多少人?”延娥问。

“游街的时候我数了一下解放碑那段,光穿制服的就两百多。”中年男人停了停,“到歌乐山那天,估计更多。”

洞里安静了几秒。

白头髮的老头伸出手,把轻机枪的弹匣取下来又装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弹了两下。

“打不贏。”老头说。

没有人反驳。

延娥蹲下来,开始一支一支地检查枪械。中正式的枪栓推上去涩得厉害,她往枪机上吐了口唾沫当润滑油,又推了几下,勉强能用。汤姆逊的枪托裂口太大,开枪的时候后坐力一震,铁丝绑的地方多半会散。

“说实话。”延娥看著洞里的六个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宫庶被抓了,山城潜伏的人员就剩下咱们这三瓜俩枣了。南京、上海、广州……一个一个全断了。毛熊——湾湾那边的电台,我上个月就收不到信號了。”

没有人出声。

“反攻大陆……”她把这四个字说出来,说到“大陆”两个字的时候,嘴唇上那道裂口又渗了一点血出来,“谁心里都清楚,回不去了。”

年轻的那个低下了头。

白头髮的老头没动,但抱著轻机枪的手收紧了。

延娥从腰后面拔出那两把手枪。她把枪放在膝盖上,看著洞口外面灰濛濛的天。

“宫庶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她的声音已经不抖了,平得像一张纸,“讲义气,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对咱们多好!”

中年男人把散开的盘扣繫上了。

“我不是来劝你们去送死的。”延娥说,“但我要去。”

她看著白头髮的老头:“赵叔,您年纪大了,走了。带著小周,往上游走,翻过山去贵州,找个没人的地方猫著,还能活。”

老头把轻机枪往怀里又搂了搂,摇头。

“不走。”

中年男人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二嫂,你別废话了。大伙儿要是想走,三年前就走了。还等到今天?”

那个年轻的也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眼泪。他把驳壳枪別在腰间,站起来。

延娥看著他们,什么都没说了。

她从石缝里抽出最后半袋炒麵粉,分成七份。每人吃了一口,就著山洞角落里接的雨水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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