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玩金融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自认出身不错，可是在这里，和他祖父一样的这些曾经的精英们都习惯性地对这位新老板让步，好像让她走在前面，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出了交易所一楼，门口已经等著好几辆车，保鏢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吧。”

林姣说完，弯腰钻进第一辆车。车门还没关上，秦幼云已经绕到另一侧拉开门，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了进去。

周围都是盘中休市出来吃饭的人。

三三两两站在台阶上抽菸的，拎著公文包往快餐店走的，有人刚咬了一口热狗，忽然看见这边几辆车，脚步慢下来。

有人认出了林姣，胳膊肘捅捅旁边的人，努了努嘴。

但是看著眼前的阵仗，再也没有人不自量力地再上前。

而史密斯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本来以为就在附近隨便吃点，没想到还要坐车。

但是看老板已经上了车，何叔也適时上前招呼几人上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了个弯，停在一家高级酒店门口。

史密斯透过车窗看见那扇铜门，手在车门上停了一秒。

几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敢率先迈步。

这种地方他们不是没来过，但以前是送客户、接老板，站在门口等，里面一餐的消费足够花掉他们几周的薪水。

林姣已经走进去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空气里带著一股淡淡的香。

前厅安静，偶尔有人走过，衣著考究，步子不紧不慢。这种地方，连呼吸都得放轻些。

林姣往餐厅方向指了指。“就在那边，报我名字就行。”

服务生穿著燕尾服，微微欠身，听他们报了塞西莉亚·林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深了几分，侧身引路，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林姣没进去，她站在走廊里，对著几人客气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麦可站在餐厅门口，回头看著她的背影。

詹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进去。“別看了，吃饭。”

下午的节奏更快了，而几人经歷了中午这位老板的大方招待后，更加卖力了。

两点钟，史密斯谈成了一笔大宗交易.

北美航空，三万股，8块8。比黑板上標的最低价格还低了三毛。

他掛了电话，冲林姣比了个手势。

三点收盘后，几人也没立刻走。

何叔把一叠手写的交易记录整理好，分成四摞。

“这是今天成交的，”他说，“明天一早寄出去，等对方经纪公司把確认函寄回来，这笔就算正式落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对方认不认，电话確认就属於交易成功，在这行大家都靠信誉，一般不会有问题。”

林姣表示明白，她是有专门研究过现在的交易方式的，对这些並不陌生。

晚上，林姣在交易所附近订了间总统套房，客厅大得能摆下两张长桌，电话从房间里搬出来，又加了两部。

史密斯吃完饭就开始联繫自己的朋友。

詹森把清单摊在茶几上，用红笔標出今天没买够的股票。

汉森在另一部电话上跟一个做市商聊天，想套出明天的行情。

现在大家都开始各出奇招，白天是买买买，晚上则是给熟悉的朋友放出要买的消息。

林姣则在將人送到之后，跟何叔安顿了一些事情回了公寓。

有了昨晚的铺垫，第二天询价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刚开市，第一笔成交。

十点半，第二笔。

十一点不到，交易量已经追上前一天全天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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