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天·太虚竹海。

李长生踏著白石小径，来到竹庐前。

庐门虚掩。

那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自內传出：

“进来吧。”

李长生推门而入。

古尘坐於榻边，手中捧著一盏清茶。

他看著李长生，目光中满是欣慰。

“上品圆满了？”

李长生点头。

“弟子侥倖。”

古尘微微摇头。

“不是侥倖。”

“三万年的积累，三万年的付出，三万年的等待——这是你应得的。”

李长生在几案旁落座。

古尘为他斟了一盏茶。

茶香裊裊，与竹香交融。

“师尊，”李长生开口，“弟子此来，是想问——上品之后，路在何方？”

古尘看著他。

目光深邃。

“你可知道，为师当年从上品到极品，用了多少年？”

李长生摇头。

古尘道：

“五十万年。”

李长生沉默。

五十万年。

从上品到极品，用了五十万年。

而他从上品初期到上品圆满，只用了三万年。

但这最后的五十万年……

古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不必觉得漫长。”

“你的道，与为师不同。”

“你的归一道，容纳万道，包容一切。这本就比任何单一之道，都要艰难。”

“但也正因为如此，你走得比任何人都快。”

他顿了顿：

“上品到极品，需要的不是灵光。”

李长生一怔：

“不是灵光？”

古尘摇头。

“不是。”

他抬手。

青冥灯从掌心浮现。

那盏不燃自明的青灯，此刻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你看这灯。”古尘道。

李长生凝神看去。

青冥灯的光芒，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超越上品、臻至极品的圆满。

“极品真仙，需要的不是更多灵光。”古尘道。

“而是道与器的真正合一。”

李长生心中微动。

古尘继续道：

“下品真仙，灵宝初成，道与器初合。”

“中品真仙，灵宝成长，道与器渐深。”

“上品真仙，灵宝圆满，道与器几为一体。”

“但这一切，都只是几为。”

他看著李长生：

“极品真仙，是道与器的真正合一。”

“到那时，你不再是拥有天书。”

“你就是天书。”

“天书就是你。”

李长生沉默。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双手之上，隱隱有天书的虚影浮现。

他与天书，早已密不可分。

但师尊说，这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步。

“如何做到真正合一？”他问。

古尘道：

“等。”

李长生苦笑。

又是等。

师尊等了一万年，等到青冥灯。

师姐等了三千年，等到五行环。

他等了三万年，等到上品圆满。

如今，又要等。

古尘看著他的苦笑，微微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等。”

他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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