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帐本翻覆藏寒心,退休梦碎现淒凉 融合系统:重生四合院斗禽记
“你胡说什么!”閆埠贵猛地拍桌,把暗红色帐本摔在他面前,“这里记得清清楚楚,1958年你偷吃半块窝头,1960年你拿了家里的粮票换馒头……一笔笔都在这,你想赖帐?”
閆解成瞥了眼帐本,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爹,1958年我才8岁,饿得天旋地转,吃半块窝头您记到现在?1960年那是灾年,您把粮票锁在柜子里,我妹妹饿得哭,您都不肯拿出来,我拿两张换馒头给她吃,您倒好,记成我欠您的帐!”他站起身,指著帐本上的字跡,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您当教员教了一辈子算术,怎么就没算过,您对子女的情分,值多少钱?”
这时,二女儿閆解娣和三儿子閆解旷也来了。听说父亲要对帐,閆解娣从布包里掏出20块钱放在桌上:“爹,当年您要的养育费,我今天凑齐了。从今往后,我不欠您的了。”她当年出嫁时,閆埠贵非要50块养育费,否则不让她出门,还是林辰出面调解才降到20块。这些年她省吃俭用,终於攒够了这笔“赎身钱”。
閆解旷腿上还打著石膏,是被媳妇扶著来的。他看著桌上的帐本,眼圈红了:“爹,我摔断腿您不肯出钱,我不怪您。可我娘偷偷拿您的钱给我看病,您还要跟她发火。您这帐本上记著我欠您3块2的医药费,却没记著我小时候帮您挑水、劈柴,帮您给学生补课改作业,这些又值多少钱?”
子女们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在閆埠贵的心上。他看著帐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发现这些他引以为傲的“精准记录”,全是割裂亲情的刀子。他想反驳,想说自己都是为了养老,可话到嘴边,却被子女们失望的眼神堵了回去。
这场对帐最终不欢而散。閆解成走时说:“爹,以后您好好养老,钱的事我会慢慢还,但亲情这帐,您怕是算不清了。”閆解娣放下钱就走了,没再看他一眼。閆解旷被媳妇扶著出门时,嘆了口气:“爹,您把帐本看得比我们还重,以后谁给您养老啊?”
子女们走后,閆埠贵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著满地的算珠和桌上的帐本,突然老泪纵横。他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帐本,想撕了它,可手指攥得发白,终究没下得去手。这本记了十几年的帐本,是他一生算计的证明,如今却成了他晚年淒凉的註脚。
第二天一早,閆埠贵揣著仅有的50块钱去了银行,想把钱存起来。路过中院时,看到林辰正帮秦淮如修理缝纫机。秦淮如的缝纫摊生意越来越好,最近又接了批给工厂做劳保手套的活,缝纫机却突然坏了。林辰拿著自製的工具,三两下就把机器修好了,秦淮如递给他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笑著说:“林师傅,多亏你了,这馒头你拿著当早饭。”
林辰接过馒头,看到了閆埠贵落寞的身影,笑著打招呼:“閆老师,去银行啊?”
閆埠贵勉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他想起以前总觉得秦淮如算计傻柱,可现在看她靠著手艺挣钱,脸上的笑容比谁都踏实。再想想自己,一辈子精於算计,到头来却连子女的亲情都算没了,心里五味杂陈。
从银行回来,閆埠贵路过傻柱家。傻柱已经搬到军区招待所住了,家里只有偶尔回来拿东西的何雨水。何雨水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他一瓶鱼肝油:“閆老师,听说您退休了,这是我托人从上海买的,对身体好。”她以前很不喜欢閆埠贵算计子女的样子,可看到他如今的模样,终究心有不忍。
閆埠贵接过鱼肝油,手都有些发抖。他想谢谢何雨水,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何雨水刚分配到纺织厂时,他还想让她“借”点工资给他,被何雨水冷淡拒绝了。那时他觉得这姑娘不懂事,现在才明白,不是她不懂事,是自己太算计。
回到家,閆埠贵把鱼肝油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帐本。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帐本的字跡上,那些曾经清晰的数字,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想起林辰说过的话:“人心不是帐本,算得再清,也暖不了心。”以前他觉得这话是歪理,现在却觉得字字珠璣。
閆大妈端著午饭进来,看到他盯著帐本发呆,轻声说:“解成刚才让人捎信来,说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10块钱,还说让你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閆埠贵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放下帐本,拿起筷子,看著碗里的玉米糊糊和咸菜,突然觉得比以前的白面馒头还香。他慢慢吃著饭,心里默默盘算著:等解成还了钱,他就把这本暗红色的帐本烧了。至於养老,或许不用算得那么清楚,子女的一句关心,比帐本上的数字,更让人踏实。
窗外的冷风还在刮著,但閆埠贵的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活了五十多年,教了三十年算术,直到退休这天,才真正算明白一笔帐——亲情无价,真诚待人,才是最稳当的“养老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