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1章 回到家乡了  中国式骗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黑影艰难地爬上庙顶,翻起屋瓦,月光朗润的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了瓦片相撞的清脆的声音,惊飞了栖息在树上的鸟雀。 黑影爬在庙顶,一动也不动,像一只沉默的乌龟。

鸟雀在树顶上盘旋着,鸣叫着,听到再没有异样的响声,又落回到了树枝上。黑影从庙顶上溜下来,蹑手蹑脚地走上了下山的道路。

突然,山那边传来了枪声,枪声像利刃一样撕裂了月夜的静谧,接着传来了喊声,那是警备旅的便衣们。我看到黑影仓皇的身影在下山的道路上跌跌撞撞,慌慌张张,最后消失在了远方一片苍茫中。

我和大少爷相视而笑。

我一回到西安,就问络腮胡子,我家在哪里,我要回家去看我娘。

络腮胡子说,从西安向北走上百里,就是我的家乡周至县,我娘为我哭瞎了眼睛,天天坐在‘门’口等着我回来。

原来我的家乡在周至。金周至,银户县,杀人放火长安县;刁蒲城,野渭南,不讲理的大荔县,土匪出在两华县,二球出在澄城县。如果说关中平原是一颗大白菜,我的家乡周至就是白菜心。

络腮胡子给了我一匹快马,我骑着马向家乡赶。阳光很旺,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解开纽襻,袄的两扇大襟像翅膀一样上下翻飞,我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够飞到家乡。

到了午后,我满身汗水,马也满身汗水,我突然看到眼前的小路似曾相识,路边的大柳树,柳树边的埝畔,埝畔上生长的一丛丛野菊‘’和刺蓬,还有迎面吹来的温暖的风。那时候,在上学路上,我们经常爬上大柳树掏鸟蛋,然后在碾盘下刨个坑,点着野草,烤着吃。

我翻身下马,跪在大柳树下,‘摸’着家乡的土地,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我听见远处传来吆喝牲口的声音,一头老牛拉着犁铧,犁铧后跟着男人,慢悠悠地从远处的山崖上走过reads;。走到地头后,他们又折返回来,偶尔,男人会甩响手中的鞭子,鞭子清脆的声音在明亮的天空下回‘荡’,经久不息。这种犁地的场景我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此刻见到,感觉异常亲切。

我骑着马,向着村庄走去。

刚刚走到村口,我就看到我家高高的‘门’楼,‘门’楼前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石狮子,石狮子上坐着一个人,满头白发,抬着瘦削的脸,望着天空。

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叫了一声“娘。”

我娘一跤从石狮子上跌下来,我扑上去扶住了她。我娘哆哆嗦嗦的手‘摸’着我的脸颊,‘摸’着我的鼻子和嘴巴,她嘶声喊道:“天神爷呀,我娃回来了。”

我娘喊完后,就没气了,浑身软瘫了。

左邻右舍听到我娘的喊声,闹嚷嚷地跑过来,用指甲掐着我娘的人中,我娘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她长声哭起来:“我娃回来了,我娃会来了。”

我娘一会儿‘摸’我的手臂,一会儿‘摸’我的头发,她的手臂一直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我娘说:“我娃都长这么高了,都比他娘高了。我娃出息了,成了大小伙了。”

我用手掌抹去我娘眼角的泪水,自己的泪水滚滚而下。

那天,在我家‘门’口,我娘一会哭,一会笑,惹得街坊邻居都在掉眼泪,他们说,自从我被人贩子带走后,我娘这二十年从来没有笑过,今天才看到她第一次笑。

我走到院子里,院子里一切都没有变。院前的椿树,院后的皂荚树,已经吐绿了。我小时候用刀子在院墙上刻画的图画,也还在。房屋也还是那几间房屋,一只土蜂嗡嗡叫着,钻进了屋檐下‘裸’‘露’的椽头里。

村子里的人都络绎不绝地来到我们家,每个人看到我都非常惊喜,童年的小伙伴们,现在一个个都成家了,脸上带着乡下农民特有的那种憨厚和沧桑。我在院子里每间房屋转着,每间房屋都能够勾起了无尽的记忆。但是,家里少了一个人,我不愿意提起他。

到了黄昏,我听到院‘门’口传来锄头与别的农具相撞的声音,走出一看,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老头刚刚从地里回来,满身疲惫,他把锄头挂在了屋檐下,用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老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认出我是谁,继续专心致志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可是,我认出他来了,他就是我爹王细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