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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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原本抱著看戏心態的宾客,不少人也忍不住顺著他的指点,重新审视起那件青釉瓶来,脸上渐渐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金万堂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当然不信一个戏子能看出什么门道,但楚斯年指出的这些细节,什么“贼光”、“修足”、“气泡”……

听起来却又不像信口胡诌。

尤其是那份娓娓道来的气度,竟隱隱压过他刚才的囂张气焰。

“你……你血口喷人!”

金万堂气得手指发抖,指著楚斯年,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只能重复著:

“这是专家鑑定过的!你一个唱戏的懂什么!你这是污衊!是嫉妒!”

楚斯年听他提起“专家”,並未露出丝毫讥誚,反而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上了几分体谅:

“您这番话所言极是。此瓶仿製技艺確实高超,几可乱真。

釉色、器型、乃至一些细微的做旧痕跡,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若非对唐代秘色瓷的胎釉特徵,时代气息有极深研习,寻常鑑定师一时看走眼也在情理之中。

但毫釐之间见真章,確实需要常年上手,见过大量真品与高仿实物,只有老师傅反覆揣摩对比才能篤定判断。”

然而这体谅的话语听在金万堂和眾人耳中,却比直接的指责更令金万堂难堪。

没等他气急败坏地反驳,楚斯年又道:

“是否污衊,您不妨再请真正精通高古瓷的大家仔细掌眼。或者刮开底足护胎釉的一角看看胎土?唐代瓷土与清代瓷土,区別应当更为明显。”

这话一出,金万堂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噎住。

刮开底足?

那岂不是毁了他的宝贝?

就算真是仿品,他也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

可若不做,又仿佛坐实了他心虚。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脸色变幻不定,骑虎难下的金万堂,又看看那个淡然自若,仅凭一番话就將局面彻底扭转的楚斯年,眼神已然大变。

谢应危站在人群外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中的讶异之色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

这位楚老板不仅戏唱得好,应对刁难得体,竟然还精通古物鑑定?

他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金万堂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狠狠瞪了楚斯年一眼,又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宾客,终究是没脸再待下去。

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连跟杜邦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了。

大厅內安静片刻,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嗡嗡议论声。

杜邦这才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楚斯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更加浓厚的兴趣:

“楚先生!我的上帝!你不仅懂戏剧,竟然还是一位隱藏的鑑赏家!你刚才说的那些太专业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楚斯年微微欠身,脸上恢復谦逊的笑容:

“杜邦先生过奖了。斯年只是从前有幸接触过一些古玩器物,略知皮毛罢了。

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周围宾客看他的目光已然不同。

楚斯年却无意享受这种关注。

他简单又与杜邦客套几句,称讚一番別墅內其他陈列的艺术品。

便藉口想去露台透透气,欣赏一下花园夜景,从容地脱离人群的焦点,重新隱没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光影里。

谢应危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目光追隨著楚斯年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隨即转身,不动声色地走向別墅门口,对一直候在车旁的副官递了一个眼神。

副官会意,微微点头。

谢应危这才重新回到宴会之中,与几位相熟或需要应酬的人物周旋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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