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6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楚斯年走在他身侧,同样穿著正式的律师袍。
神色平静,步伐稳健,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嘈杂的声音恍若未闻,只紧握著谢应危的手。
行至中途微微侧头,在谢应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应危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丝。
在法警的引导和保鏢的护送下,两人穿过记者组成的人潮,快步走进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將所有的喧囂和窥探的目光暂时屏蔽在了身后。
在正式开庭之前,有一段短暂的候审时间。
在专门安排的候审室里,谢应危独自坐著,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下还有一圈青黑。
门外隱约传来法庭准备工作的细微声响,更衬得室內安静得压抑。
他其实並不太害怕。
楚斯年之前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用能安定一切慌乱的声音对他说过:
“別怕,一切有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如实陈述当时的情况,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楚斯年从未对他食言过,他从不怀疑。
可是相信归相信,看著楚斯年这些天为了他的案子不眠不休,眼底的青色越来越重,身形似乎也清瘦了些,谢应危的心又酸又疼,喘不过气。
他恨自己当时的衝动和不够谨慎,恨自己明明已经被楚斯年保护得那么好,却还是著了周磊的道,陷入这样的麻烦,连累楚斯年为他奔波劳神,还要面对外界的汹涌舆情和家族內部的压力。
开庭前,楚斯年又进来看了他一次,替他理了理並不凌乱的衣领,低声又嘱咐几句。
谢应危抬头看著楚斯年带著淡淡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脸,眼眶猛地一热,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汹涌的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哭。
叔叔说过,要镇定。
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否则会让叔叔的努力显得徒劳,也会让那些想看谢家笑话的人得意。
所以,当法警將他带入庄严肃穆的法庭,站在被告席上时,谢应危已经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向审判席,也迎向旁听席上各色各样的目光。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眼眶还残留著一点未散尽的红,但眼神已然恢復镇定。
上午九点整,安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国徽高悬,庄严肃穆。
法官核对身份,询问他对起诉书的意见,他直白地回答:
“有异议。我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
之后漫长的法庭调查和辩论中,他大部分时间沉默聆听,只有在需要他回答时才简明扼要地陈述。
他按照楚斯年事前的交代,描述当晚是周磊持刀威胁抢劫,自己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反击。
说到某些关键处,声音会微微发紧,但很快又控制住。
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辩护席,看到楚斯年沉稳从容的身影,听到他逻辑严密的辩护,心里那点残存的惶然便会一点点沉淀下去。
是的,他不害怕自己会坐牢。
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成了楚斯年的拖累和麻烦。
但此刻在法庭上,他要做的就是相信楚斯年,配合楚斯年,把自己该做的部分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