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玄幽,你可知罪 道观清修:你拉贫道进诡异游戏?
先前那些关於“陈清师叔拐走景璇师姐”的流言蜚语,那些带著嫉妒与不甘的私下议论,那些“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
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
御空飞行……凌虚踏步……
这可不是什么高明的道术,唯有修为到了绝顶境界后才可能拥有的神通!
他才多大年纪?
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年轻弟子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著广场中央那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道袍,看著那张在夕阳余暉下平静无波的年轻面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位辈分极高的师叔,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妄加揣测的存在。
殿內的情况,比广场上好不了多少。
一眾长老们,此刻也是面色骤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比年轻弟子见识更广,修为更深,也更加明白“御空飞行”这四个字在当今时代意味著什么。
纵观整个龙虎山,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明面上也不过仅有三人而已。
无一不是年岁近百、修为通玄的得道高人。
然而,若论此刻谁心中最为震撼,既不是一眾长老,也不是其他弟子。
而是那个为於长老队列偏后位置的玄幽。
“砰!”
一声脆响!
玄幽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手边的茶盏,他都浑然未觉。
他死死盯著殿门外那道缓步走入的素白身影,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活鬼。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重复: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幽面上的血色在这一剎那褪得乾乾净净,他的眼睛瞪到了极限,里面布满了血丝。
自己之前……竟然还妄图算计他?还想借那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外力除掉他?还想报陈寻道当年压自己一头的旧怨?
浮游撼树。
玄幽不敢再想下去。
他藏在宽大道袍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嵌入了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存侥倖地想著:那个“组织”派去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一切都还没有暴露!
然而,这一丝希望,隨著张维清缓缓开口,彻底破灭。
“玄幽。”
张维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
他先是对著刚刚步入殿內的陈清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並没有追究其“迟到”一事。
殿內一眾长老见状,皆心照不宣,无人敢有异议。
张维清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灰色文件袋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你,可知罪?”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玄幽眼前阵阵发黑。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了!那份文件……该死!
玄幽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长老形象,“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带著惶恐:
“玄幽知罪!玄幽不该因为当年与寻道师兄的些许旧怨,便心存芥蒂,迁怒於陈清师侄,更不该鬼迷心窍,生出指使外人加害同门的念头!求天师开恩!”
心中那抹不祥的预感,在此刻化作现实。
他抢先承认了与陈清相关的“罪状”,试图將事情定性为“同门齟齬、一时糊涂”。
他知道张维清召集这等级別的会议,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至於在道门魁首老天师面前反抗?无异於死路一条。
在场所有人在听闻张维清的问罪后,起初还有些疑惑,待听到玄幽供认不讳,竟然真的敢对同门师侄下黑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同门相残,尤其是谋害同门后辈,在道门戒律中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即便玄幽贵为长老,身份尊崇,恐怕也难以保住他的长老之位,甚至被逐出师门,都算是从轻发落。
眾人根本没想到,玄幽长老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然而,张维清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真的……只有如此吗?玄幽——!!!”
坐在张维清身侧,一直压抑著怒火的掌教真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指著玄幽厉声怒吼道:
“玄明师弟之死可是你所为?”
所有长老,包括殿外一些资歷较深的弟子,无不头皮发麻,脸色剧变。
当年玄明道长惨死於一群信仰诡异、企图接引邪神降临的疯狂异教徒手中,可谓轰动整个道门,更引得龙虎山上下震怒,对境內的异教徒展开了一场持续数年的疯狂清剿。
可现在,掌教真人竟然当眾指控,玄明之死是同门长老玄幽的阴谋?
但很快,一些知晓当年旧事的长老,细思极恐。
当年,玄明与玄幽二人,乃是竞爭长老之位最有力的对手。
玄明天赋更高,为人正直,呼声也更高,而玄明死后不久,玄幽便顺利晋升长老……
“回稟天师,玄明之死绝非我所为。”玄幽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是了,那份文件!
是那些该死的异教徒把他卖了?
他心中对这些反覆无常的“盟友”恨得咬牙切齿,当初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没想到最后关头,他们竟敢反咬自己一口!
但现在,他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坐实,唯有死路一条!
玄幽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掌教师兄,我知你与玄明师兄相交甚好,但还请掌教师兄明鑑!玄明师兄之死,绝非玄幽所为。”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死也不认。
“呵呵呵……” 掌教真人怒极反笑,他看向玄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张维清抬起手,示意掌教暂且冷静。
“勾结异教徒,同门相残,屠戮百姓修炼邪功,外泄本门秘法......”
张维清的声音,清晰无比,在大殿內迴荡。
他看著玄幽,一项项列举著他的罪行,每说出一条,他周身的气息就冰冷一分。
到最后,那属於人间绝顶的恐怖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玄幽,” 张维清发出了最后的质问,“你,可知罪?”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条条骇人听闻的罪名惊呆了,看向玄幽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玄幽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湿,但他仍旧咬著牙,艰难地说道:
“玄幽……不知!”
张维清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不再多言,只是拿起了那份文件袋,轻轻晃了晃。
“此物,出自那些与你勾结的歹人之手。” 张维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真偽几何,我龙虎山,自有方法確认。”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挥。
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凭空出现在张维清的手中。
铜镜出现的剎那,整个大殿內的光线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轮迴镜?!”
玄幽失声惊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
这是龙虎山镇山至宝之一,传承自上古,据传能窥探前世今生,但每一次动用,都会消耗镜中积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力量,用一次便少一次,乃是真正的压箱底宝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