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姜清雪正在逐步沦陷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毓秀宫內,灯火温润。
秦牧斜倚在紫檀木软榻上。
姜清雪跪坐在榻前的地毯上,正在为他斟茶。
月白色襦裙的裙摆铺展如莲,乌黑长髮仅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散落颊边。
她的动作轻柔专注,纤纤玉指握住青瓷茶壶的手柄,茶水如细线般注入杯中,不溅起一丝水花。
可秦牧看得分明,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从今日午后徐凤华入宫的消息传来,姜清雪就一直心神不寧。
虽然她强作镇定,但那副故作平静的模样,反倒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爱妃,”秦牧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茶满了。”
姜清雪猛地回神,才发现茶水已经溢出杯沿,在紫檀木小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臣妾该死!”
她慌忙放下茶壶,取出手帕擦拭,动作慌乱,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伸手握住她擦拭桌面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冰凉的手背。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很轻,“从午后到现在,你都心不在焉。”
姜清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秦牧的目光,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臣妾……没想什么。只是今日宫中添了新姐妹,臣妾有些……有些不適应。”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华妃娘娘出身名门,又那般光彩照人,臣妾……有些自惭形秽。”
这话说得哀婉动人,將一个深宫妃嬪面对新人时的惶恐与嫉妒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牧却似乎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说起来,朕这次去江南,除了处理一些政务,倒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姜清雪:
“朕……找到你曾经的家人了。”
“轰——!!!”
姜清雪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秦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翻涌著极致的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家人?
曾经的家人?
秦牧……找到了她的父母?
这怎么可能?!
徐龙象明明告诉过她,她的父母早在她幼年时就双双身亡。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早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可现在,秦牧却说,找到了?
“陛、陛下……”
姜清雪的声音乾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您……您说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月白色的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秦牧静静看著她这副失態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很好。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反应。
“朕说,”他重复道,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朕找到你曾经的家人了。或者说……找到了你父母当年身边最亲近之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关於你身世的线索。”
姜清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秦牧,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但秦牧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专注,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柔。
那温柔,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畏惧。
强烈的畏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如果秦牧真的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那徐龙象为她编织的谎言,將彻底崩塌!
这个身份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將是什么?
秦牧会怎么对她?徐龙象的计划会如何?她……还能活吗?
但除了畏惧,心中竟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是深藏在灵魂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想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
想知道她来自哪里,根在何处。
这么多天来,每当夜深人静,她独自坐在毓秀宫的窗前,望著北方星空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迷茫,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漂泊在这深宫之中,不知来处,不明归途。
而现在,秦牧给了她一个答案。
一个可能揭开所有谜底的答案。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衝撞,几乎要將她撕裂。
姜清雪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无论秦牧知道了什么,无论真相如何,她现在必须演好“姜清雪”这个角色。
那个对身世一无所知,对父母充满思念的孤女。
“真、真的吗?”
姜清雪缓缓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那不是偽装,而是极致的情绪衝击下真实的反应。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小心翼翼的希望:
“陛下……您真的……找到臣妾的家人了?”
她向前膝行两步,双手紧紧抓住秦牧的袍角,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卑微的祈求:
“他们……他们还活著吗?我爹娘……他们还好吗?”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一个自幼失去父母、孤苦无依的女子,在得知可能有家人消息时那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秦牧静静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清雪几乎以为自己演得不够好,被他看出了破绽。
然后,秦牧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朕让人查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敲在姜清雪心上:
“从北境到江南,从官府的户籍档案到民间的口耳相传。朕动用了锦衣卫最精锐的密探,走访了数十个州县,查阅了上万卷尘封的文书……”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爱妃可知,朕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姜清雪呆呆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她確实不知道。
在她看来,秦牧完全没有必要为她这样一个女子如此费心。
除非……
“因为朕答应过你。”
秦牧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那日你在毓秀宫,望著院中的梅树出神。朕问你,在想什么。你说,在想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在想自己到底来自哪里。”
他伸手,托起姜清雪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那时朕就在想,这深宫之中,人人都戴著面具,人人都说著违心的话。但唯有那一刻,你眼中的迷茫和孤独,是真的。”
姜清雪的心臟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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