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秦牧:拿多少名次?自然是天下第一!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校场上的第五场比试已经接近尾声,擂台上刀光剑影,台下人声鼎沸。
高台上,徐龙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目光却飘忽不定,像一个在等什么人等的很著急。
然后他看见了那抹白色身影。
她穿过人群,步伐不紧不慢,像一片被风吹过街巷的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下方。
面具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那道身形的轮廓,像一轮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的月,清冷,遥远,却真实地存在著。
徐龙象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立马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终於,他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到了月神的到来。
陈若瑶走上高台时,风正好吹过来,她月白色的衣袂微微拂动,面具边缘的流苏也跟著晃了晃,像一圈细碎的波光。
她没有急著说话,只是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姿態从容得仿佛这儿本就是她的位置。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怎么来得这么晚?我都……等了好一阵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陈若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侧过头,面具下那双眼睛带著一种他看不透的光,像月色下的水面,看似平静,却映著天光云影,让人分不清深浅。
片刻后她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一丝调侃:“怎么?一晚不见,就想我了?”
她故意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来表达自己吃醋的样子。
这样可以更加拿捏对方。
果不其然,徐龙象表情一滯,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著扶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又鬆开了,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他垂下眼帘,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自然是想得紧。”
他说完这句话,耳根有些发烫,像被初冬的晨风扫过一样,微微泛红。
他不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当著她的面说出来,那种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陈若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方才更轻,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嗔意: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姜清雪呢。”
她说得很隨意,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龙象的表情微微一滯,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声音比方才快了几分:“你……你这么晚才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
陈若瑶心中暗笑,没想到对方连藉口都帮自己找好了。她本来只是想趁机假装吃醋一下而已。
於是陈若瑶低下头,手指在袖口处轻轻捻了一下。
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徐公子和姜清雪的故事,在北境流传甚广。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所以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
她没有说自己在吃醋,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说:我在意这件事。
陈若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徐龙象的心思,所以她可以很轻易的拿捏住对方。
就像此刻。
果然,徐龙象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他连忙开口,声音比方才急促了几分,像是怕她误会什么:
“那都是说书先生以讹传讹的谣言,当不得真。我与清雪……其实只是兄妹之情。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他想起姜清雪的样子,想起她在北境听雪轩中安静看书的侧影,想起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可他此刻不能想这些。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月神,是他想要抓住的人。
至於清雪,她现在远在深宫,远在他的目光够不到的地方,他只能选择先稳住眼前这一个。
听到这话,陈若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厌恶。
如果不是陛下的任务,她真是现在就想离开。
这徐龙象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她知道真相,差点就信了!
陈若瑶內心鄙夷无比。
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醋意和一点点放软了的试探:“是吗?那我就信你一次。”
徐龙象的心猛地鬆了一下,可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沉稳的样子,声音坚定:“我从不骗你。”
陈若瑶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陈若瑶和徐龙象说话的时候,报名台前的人流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秦牧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一个少年,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腰间掛著一柄铁剑。
那铁剑的剑鞘上有一道被磨得发亮的痕跡,看样子是用了多年的旧物,被主人反覆握过,反覆摩挲,才有了那种磨损的弧度。
秦牧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面容已经做了调整,看起来只是一个五官端正、没什么特色的年轻武者。
他也穿著普通的灰布衣袍,腰间掛著一柄同样普通的铁剑,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了。
他不赶时间,不著急,只是安静地站著,像一个在等一场春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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