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问得钱良头皮发麻。

陈瑶坐在一旁，脸越来越红。

她想插话帮钱良解围，但每次刚开口，就被婶子一句我问小钱呢给堵了回去。

到最后，连陈文波都快受不了了。

他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妻子的连环追问：“好了好了，让两个孩子好好吃饭，你问这么多，钱良都不好意思吃了。”

陈瑶的婶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不好意思地笑了：“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小钱，多吃点，別客气。”

钱良暗暗鬆了口气，埋头吃饭。

这顿饭吃得他后背都出汗了。

饭后，钱良又坐了一会儿，陪陈文波聊了聊公司的发展和行业的前景。

陈文波毕竟是副市长，对经济和企业发展有自己的见解，给出的建议也很有价值。

但钱良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

他只想快点离开！

九点多，钱良起身告辞。

“莹莹，你送送小钱。”陈文波对陈瑶说。

“好。”陈瑶站起身，跟著钱良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到了楼下，夜风有些凉，钱良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陈瑶。

陈瑶低著头，好半天她才低声说：“谢谢。”

“下不为例。”钱良点了点头，没有大声谴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但他这种平静的反应反而让陈瑶更紧张了。

她觉得钱良是真的生气了，以他平时爱开玩笑，有点小气的性格，如果只是普通的不满，这会儿估计早就开始谴责她了。

现在这么平静，说明很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陈瑶抬起头，“就是实在被我婶说得有些烦了，才想著骗你回来应付一下她，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钱良终於转过头，看著这个从下楼开始就一直低著头的女人。

他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是生气这个，作为朋友，给你帮个忙没什么，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骗你叔叔和你婶。”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他们很宠你，是真心为你好，哪怕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骗他们，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我知道……”陈瑶的声音更低了，“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特別为难？”

“这不是为不为难的问题。”钱良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

陈瑶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执拗起来，“你那么多女朋友，给我帮帮忙怎么了？对你来说不就是多一个少一个的事吗？”

这话说得有些尖锐，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楚和委屈。

钱良愣住了，他没想到陈瑶会这么说。

“你讲不讲道理？”钱良脑门儿有点疼，“这是我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吗？”

“有区別吗？”陈瑶反问，眼神直直地盯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钱良突然有些烦躁，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飆了出来，“我女朋友都让我睡，你说有区別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太直白，太粗俗！

陈瑶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