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5章 书呆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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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里,那台国產监护仪的屏幕上,血压的曲线已经恢復了平稳有力的搏动,像一条被驯服的绿色小蛇,在100/65mmhg的基线上下愉快地游弋。

尿袋里新生成的淡黄色液体,在灯光下泛著生命的光泽。

马俊和他身后的两名实习生,像三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僵在原地。

尤其是马俊,他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无声的崩塌。

他从小就是学霸,是“別人家的孩子”。

从国內顶尖的医学院以全优成绩毕业,再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进省一院,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科学、数据、指南。在他看来,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所有的治疗方案都应该有据可查,有双盲试验证据支撑。休克了,血压掉了,就该上血管活性药物,用精密的微量泵把去甲肾上腺素泵进去,看著监护仪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涨。

这才是现代医学,这才是科学。

可今天,就在这个连墙皮都往下掉的破烂icu里,他看到的一切,都在粗暴地践踏他的信仰。

没有微量泵,没有去甲肾上腺素,甚至连像样的有创动脉血压监测都没有。

那个叫罗明宇的男人,就用几根破针,在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穴位上烧了几截艾草,然后,血压就上来了,肾臟就开始工作了。

这算什么?

玄学?巫术?还是他妈的巧合?

“马医生,马医生?”身后的实习生小声地叫了他两声,声音里带著怯意。

马俊猛地回过神,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顏面,比如“这只是暂时的迴光返照”,或者“病人自身代偿能力强”,可这些话在事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再观察观察。”

他没走。

他不能走。

如果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以后在省一院,甚至在整个长湘市的医学圈里,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一个被乡下医院的“土郎中”用针灸打败的西医精英。

罗明宇瞥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这种象牙塔里出来的书呆子,自尊心比天高,不把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彻底砸碎,他是不会服气的。

“罗哥,”林萱收拾好针具,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病人的神志好像有点问题。”

罗明宇点点头:“看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老王的眼前晃了晃手。

老王的眼球在无意识地转动,嘴唇翕动,像是在说著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双手在被子下面不时地抽动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张波也凑了过来,他刚从外面跑完腿回来,看到病人转危为安,正鬆了口气,却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譫妄。通俗点说,icu精神病。”罗明宇的语气很平静。

“icu精神病?”张波和林萱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旁边的马俊耳朵竖了起来,这个词他倒是听导师提过,是重症监护领域的一个前沿概念,指的是icu患者在住院期间出现的一种急性脑功能障碍,表现为注意力、意识水平和认知功能的急性改变和波动。

但这玩意儿诊断標准复杂,目前国际上都缺乏有效的干预手段,大多是靠镇静药硬压。

他罗明宇一个乡下医院的医生,怎么会知道这个?

“没错。”罗明宇解释道,“icu是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环境。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不间断的机器滴答声、灯光和各种有创操作。病人被剥夺了正常的睡眠周期和对环境的感知,加上严重创伤、手术、麻醉药物的应激,大脑很容易『宕机』。他会產生幻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就像咱们电脑的內存条被插拔了太多次,系统紊乱了。”

他指了指老王那双充满恐惧和茫然的眼睛:“你看他的眼神,他现在可能以为自己还在那个脚手架上,或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听到的机器报警声,在他耳朵里可能就是钢筋摩擦的声音。这种持续的恐惧和应激,会让他体內的交感神经一直处於兴奋状態,释放大量的儿茶酚胺,对他的心肺肾功能恢復极其不利。”

这番解释,深入浅出,比教科书上那些乾巴巴的文字要生动一万倍。

张波和林萱听得恍然大悟。

马俊的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罗明宇对“譫妄”病理生理机制的理解,竟然比他那个天天泡在国外文献里的博士导师还要透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道”这个名词了,而是真正理解了它的核心。

“那……那怎么办?”张波急了,“用镇静药吗?安定?或者丙泊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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