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七块钱的猪肝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罗明宇想了想。“加上试试。”
陈师傅满意地走了。
下午两点四十,张波从手术室出来,带回一个消息和一个麻烦。
消息是台湾客户的关节镜手术顺利完成,十二万到帐,孙立已经划了八万进慈善基金。
麻烦是——手术室隔壁的b超室门口坐著一个老太太,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转诊单,从城东区人民医院转过来的。转诊单上写著“左下腹包块待查,建议进一步检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病例。
但张波的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
“b超做完了,左附件区有一个混合性包块,最大径七点三厘米,边界不太规则,內部回声不均匀,有血流信號。”
罗明宇接过报告单看了一眼。
七厘米的附件区包块,混合回声,有血流——良性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份报告写得很慎重,b超医生在“建议”一栏没打勾任何选项,只写了一行字:建议妇科进一步评估及增强ct。
“病人多大?”
“五十七。绝经六年。”
绝经后的附件区包块,七厘米,混合回声,有血流。
这不是普通病例。
罗明宇把白大褂袖子往上擼了一下。“人在哪儿?”
“b超室门口坐著呢。一个人来的,拎著菜篮子,里面还装著今天晚上的排骨。”
罗明宇走出办公室。
b超室门口的塑料椅上,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太太正低头翻看手里的检查单,眼镜滑到鼻尖上,脚边放著一个竹编菜篮子,露出半截用塑胶袋装著的排骨和两根大葱。
“阿姨,我是急诊科罗医生。”
老太太抬头,把报告单递过来。“医生,城东那边的医生说让我来做个ct,我不太懂,你帮我看看严不严重。”
罗明宇扫完报告,又看了她一眼。
没有开大师之眼。
有些事不需要超自然手段就能看出端倪——老太太面色偏黄,不是正常的衰老发黄,是那种带著一点灰败的蜡黄。
她坐著的时候左手一直按著左下腹,动作很轻,但没鬆开过。
“疼多久了?”
“大半年了。隱隱的疼,不严重。最近一个月有点胀,吃不下东西。”
“体重有没有变化?”
老太太想了想。“瘦了一些。裤腰带又繫紧了一格。”
罗明宇把报告还给她。“阿姨,今天做不了ct了,放射科四点下班。明天早上空腹过来,我帮你约好增强ct的號,顺便抽两管血查几个指標。”
“好。那我先回去——”
“排骨燉了?”
“嗯,给孙子燉汤。”
“明天早上別吃东西,水可以少喝一点。”罗明宇写了一个条子递过去,“拿著这个找一楼掛號窗口,报我名字,明天直接过来不用排队。”
老太太道了谢,拎著菜篮子走了。
竹篮里的排骨晃悠了两下,大葱叶子从缝隙里探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绿得很亮。
罗明宇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拐回办公室。
他翻出处方笺,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患者周玉兰,女,57岁
绝经后附件区混合性包块,7.3cm
写到这里笔停了。
他没有开大师之眼去看。
不是不想,是有些答案——確认得太早不是好事。
等ct和肿瘤標誌物出来再说。
晚上七点,张小宇喝了第五次参苓白朮散加菟丝子覆盆子的药汁,喝完之后没哭没闹,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妈张秀梅坐在床边,面前摊著手机,备忘录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猪肝粥做法、鸡蛋蒸法、铁剂服用时间、复查间隔。
小王巡房经过,探头看了一眼。
输液架上最后一袋液体已经跑完了,明天可以改口服补液盐。
“罗医生说明天如果不拉了,可以试著餵点米汤。”小王轻声提醒。
张秀梅点头。她今天没再问钱的事。
凌晨一点,罗明宇的手机亮了。k的加密消息:
“安邦製药临时董事会结果——三號车间停產整改,全国范围內主动召回氨氯地平批號2024-ab-003至009,共涉及约八十万盒。董事长赵建华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副董事长代行。”
八十万盒。
罗明宇想了想那个数字。
八十万盒,每盒二十八片,假设其中六成像红桥测出来的那样血药浓度不达標——將近五十万盒无效药流进了患者嘴里。
全国范围內吃了这批药的高血压老人,有多少在过去几个月里经歷过头晕、胸闷、血压波动,去社区看病被告知“正常”?
有多少人因为药效不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脑梗或心梗,躺在某张病床上或者某块墓碑下?
这笔帐红桥不会去算,也算不了。
能计量的只有手边的一百零三管血和七家社区的换药补贴。
罗明宇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平躺了一会儿。
隔壁房间有人在打呼嚕——钱解放的地下工作室加班太晚,有时候就睡在隔壁的杂物间。
明天还有那个周玉兰的ct要跟。
他翻了个身,三分钟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