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江百户，我突然想起上面安排的还有差事，这眼瞅的时间要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总旗站起身来，衝著江山拱了拱手，不等江山回应就直接离去。

隶属於他手下的人，也纷纷起身拱手，称要跟总旗去办差，直接起身离去。

只是一会功夫，热热闹闹的酒席就没了人，仿佛刚才的热闹就是一场梦幻。

“他们这是？”

蛤蟆等人看的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抄家这个肥差，这些人竟然畏惧如虎。

江山没有回答，自光看向了唯一留下，正抱著一只烧鸡啃的不亦乐乎的秦一川。

蛤蟆等人也看向秦一川。

蛤蟆好奇问道：“他们都走了，为什么你不走？”

吃的满嘴流油的秦一川，衝著江山咧嘴一笑，將嘴中鸡肉咽下，回道：“我爹是上一任百户，本来按照世袭，我应该接替我爹的位置。”

“但我一没功劳，二没钱给他们，再加上试百户一直跟我爹做对，想取代我爹的位置，我来以后更不受待见了。”

“从来到现在，我一直当看门狗，没钱孝敬上面也没给我安排。”

“百户大人是个有能耐的人，这个百户的位置將来一定会空出来，我现在跟著百户大人，大人难道將来还不提携我吗。”

秦一川这话说的非常直白，让几人听的都有些惊愕，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样的选择確实是最正確。

百户內已经有各体系了，有上面的人压著，秦一川没有花钱孝敬，要是再没有功劳，估计会看一辈子门。

面对內部突破不了，最好办法就是藉助外部力量，將这个壁垒打开。

蛤蟆点了点头，但隨即又疑惑道：“不对呀，你和江大哥都是一样，为什么江大哥能领百户，你却没人在乎。”

秦一川嘆了口气，“大哥，这能一样吗，大人的任命公文是宫里下来的，我的是祖上传承的，一个凭的是实打实的功劳，我是按规矩顺位，完全就是不同。”

“我这样的，一般会有两种选择，第一在锦衣卫等著，混一定的资歷，有空缺的时候再顶上去，不过大部分都会直接削一半，可能会接个总旗的职务，后续优先提拔。”

“第二个选择，就是下放到地方当卫所百户。”

“能在京城这个天子脚下呆著，还是威风八面的锦衣卫，谁愿意跑到地方去种地。”

“所以像我这样的，大部分都是先熬资歷，等有机会了再慢慢往上爬。

几人听完，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他们没当过官，还以为世袭制度，是直接顶替官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蛤蟆等人不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只针对这种重要的衙门部门，其他地方屯田卫所，大部分都是直接接替职务。

江山起身给对方倒了杯酒，在其受宠若惊下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难道你就不怕？”

秦一川咧嘴一笑，“属下自然害怕，但属下相信百户大人。”

“相信我？”

秦一川嘿嘿一笑，“我想大人肯定也知道那里的情况，但大人还是接手了，那就说明大人有底气完成这件事。”

“他们其实也能想到，但他们有家有小不敢赌。”

“我娘在我小的时候就病死了，我爹也没有续弦，就我一个孩子，他去世后就我一个人了。”

“除了他老人家对我的叮嘱，我就一个孤寡人，没有什么可顾忌和在乎的。”

“没有了后顾之忧，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完成我爹的心愿，接替他的百户职务，甚至更进一步。”

“所以我选择相信大人，跟著您赌一把。”

江山脸上露出了笑，端起酒杯对秦一川道：“既然你愿意把宝押在我身上，我要是失败了，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信任。”

秦一川嘿嘿一笑，向江山恭维道：“那以后小的就多多倚仗百户大人了。”

吃饱喝足，江山不想再耽误蛤蟆等人，便让他们將剩下的饭菜打包先回去。

然后在秦一川这个京爷带领下，去各衙门办理手续。

他抽奖得了一套宅子，还有十个奴僕，这些不能凭空变出来，都需要他去到各衙门领取。

他要远行，自然要先安顿好大鯨鱼母亲，有了宅院和僕人照顾，还有蛤蟆这群人帮忙照看，大鯨鱼母亲可以安稳的在京城生活下来了。

不过在其中，闹出了一点小插曲。

登记的官员见江山和大鯨鱼母亲外表相差不大，还以为两人是两口子，要不是江山看了一眼，他差点成了大鯨鱼后爹了。

一切安顿完毕，江山没有浪费时间，到北镇抚司掛了出公差，又去领了一个绝望的御史，两匹马一辆马车直奔辽东而去。

“两个人？”

北镇抚司內，听完匯报的牟斌摇了摇头，心里將江山秦一川两人和死人换上了等號，开始物色新百户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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