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年丰收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这一年秋天,对江琰而言,收穫的不仅是满仓的粮食、足额的税赋、顺利的冠礼,更有对朝局风波应对的经验、对地方治理更深的理解,以及肩头那份隨著“及冠”而愈发清晰的责任。
西北的烽火,京城的家书,南方的海风,似乎都在这个季节,交织成他人生中一道承前启后的厚重帷幕。
北风卷著渤海湾特有的湿寒,彻底笼罩了即墨。
进入十一月,码头上高大帆檣林立的景象不再,多数海船已泊入避风港或南下过冬,只余少量不怕风浪的平底沙船还在近海与內河间穿梭,运输著取暖的薪炭、粮食和盐。
海面空旷了许多,浪涛声却仿佛更加清晰有力。
县衙二堂,炭盆烧得旺旺的。
江琰正与眾人核算全年收支,並筹划年末的各项支出与来年预算。
“大人,今岁县库各项收入,包括田赋、商税、码头税、盐场盈余等,总计约三千八百两。支出方面,官吏俸禄、乡勇餉银、县学营造、水利工程、賑济抚恤、日常公务等,共计约两千九百两。结余近九百两,尚不包括府库应拨还未完全到位的部分款项。”
叶主簿报出数字,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即墨县库能有结余,且数目不小,这在往年是不可想像的。
江琰点点头:“结余需妥善安排。预留出五百两作为来年春耕、水利维护及县学后续聘请教諭、购置书籍的专项备用。其余四百两,一部分用於增补衙署、驛站、仓库等公用设施的修缮,另一部分……”
他看向赵秉忠,“赵县尉,今年县衙上下,以及守城军中表现优异者,可酌情增发一份腊赐,钱不在多,在於勉励。此外,城內鰥寡孤独者,年关前再发放一次米粮和御寒衣物,务必让他们能过个暖和年。”
“是,大人仁厚,下官这就去办。”赵秉忠应下。
处理完公务,江琰更多时间待在府中。
苏晚意主持的女红纺,因冬季订单相对减少,便將重点转向了內部技艺提升和新花样开发。
在沈默帮忙下,几款更有效率的新型纺车和织机部件图样已经设计出来,交由王木匠的修造坊试製。
同时,她还组织女工们学习更复杂的刺绣技法,並尝试將即墨本地出產的某种韧性极佳的“海麻”与棉花混纺,看看能否织出更具特色的布料。
海生几人的治疗仍在继续。
隨著冬季来临,药浴所需的药材有些价格上扬,但江琰並未削减用度。
谢无拘说,几人身体对药力吸收已趋於稳定,觉知巩固许多。虽然依旧无法进行复杂交流,但对指令的反应稍快,海生、阿月明显已经对於外界的环境会做出反应了。
世泓已经两岁多,走路稳当,话也多了,整天“哥哥”、“哥哥”地追著海生叫,有时会將沈默给他做的简易木製小玩具塞给海生。
海生会极其缓慢地用手指摩挲一下木头的纹理,也会笑。
江璇的女儿满了百日,出落得白白胖胖。
冯琦每日下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满脸宠溺。
夫妻二人经过那场风波,感情似乎更好了些。
腊月里,京城忠勇侯府送来了丰厚的年礼,多是御寒的皮货、上好的药材、京城时兴的绸缎玩意,还有专门给世泓和窈窈的玩具、金银錁子。
隨礼附上的家信中,父亲江尚绪除了例行问询,特別提到:西北大捷后,朝中因战事而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但关於明年钱粮调度、边军后勤的爭论又起。
此外,陛下似乎对盐政的关注並未因北疆战事而转移,年后可能会有进一步动作,让江琰在即墨盐务上务必更加谨慎清明,勿留任何可供指摘之处。
江琰回信稟报了即墨近况,並请父亲放心。
年关在忙碌与喜庆中度过。
正月里,即墨虽无汴京那般繁华的灯市,但县衙组织了简单的灯会,码头和主要街市也悬掛彩灯,舞龙舞狮,颇有一番热闹。
百姓们脸上多了笑容,谈论著去岁的丰收和县里的新变化,对未来的日子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