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新制火器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皇宫,勤政殿。
景隆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拿著的是莱州府转呈、由即墨县令江琰具名上奏的奏摺。
內容写得条理清晰,先报冯琦率军击溃南来海寇之功。
再详述追击残寇至深海时遭遇疑似日本武装船只阻截之事。
最后恳请朝廷酌情调拨一批火器 ,以增强即墨水师威慑与实战能力,应对未来可能的海上威胁。
奏疏中“其船形制迥异,兵卒悍然无礼,阻我王师追贼,似有划海自擅之意”等语,让景隆帝的眉头深深锁起。
他將摺子放下,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击,良久,才开口:“钱喜。”
钱喜恭声应道:“陛下。”
“去工部军器监问问,周正清之前稟报的新制火器,如今做得如何了?数目、性能,都要问清楚。”
景隆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才遵旨。” 钱喜应下,刚想出去,又被叫住。
“算了,派人去传个话,让工部尚书这两日抽空来回话。”
钱喜出去交代完又折返回来,看到景隆帝神色晦暗,试探著问出声:
“陛下……可是在为国舅爷忧心?”
景隆帝嘆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入椅背,显出一丝疲惫:
“江琰在即墨这两年多,盐务、兴商、平寇、练水军……桩桩件件,都做得扎实,颇有章法。奏摺上说冯琦已重创海寇,本可记功嘉奖。可这后面牵扯出的日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蕞尔岛夷,前唐时,尚遣使学习,如今竟敢如此无状?”
钱喜小心措辞:
“陛下息怒。东海迢迢,信息不畅。依奴才浅见,那阻路之船,未必便是其国主之意,或是边海豪强、不法商贾假借名號,亦未可知。然其行径,確属狂妄,不可不防。”
“防?如何防?” 景隆帝揉了揉眉心。
“西北战事正紧,卫骋虽捷,然每推进一步,粮草、民夫、军械损耗倍增,国库已显吃紧。若此时东海再起波澜,两线用兵,国力如何支撑?更何况……”
他目光投向殿侧悬掛的巨大舆图,落在辽东一带。
“金国地处东北,甚是苦寒。这些年虽表面求和,实则狼子野心,蠢蠢欲动。辽国若被大幅削弱,他们岂会安分?还有西夏,夹在宋辽之间,向来首鼠两端。我大宋若逼退辽国过甚,西夏便三面受我包围,又会作何反应?”
身为帝王,他必须权衡全局。
东海之事,在西北巨大的战爭机器面前,显得似乎“微不足道”,但又如一根刺,扎在帝国漫长的海岸线上。
“只是江琰要火器,是看到了隱患,想未雨绸繆,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景隆帝又呼出一口气,“算了,无论如何,其心可嘉。但火器乃军国重器,尤其新制之物,產量有限,必须优先保证西北。不过……给他一些,加强即墨防务,震慑宵小,倒也无妨。更何况,允……”
话未说完,殿外来报:
“启稟陛下,工部尚书周正清求见,言及军器监要务。”
“宣。”
周正清快步进殿,行礼后,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恭喜陛下!军器监按古籍改良、反覆试製的新式火药弩箭与蒺藜火砲,已製成首批各五百具!经实测,弩箭射程、精度、燃爆威力均超旧制,火砲威力可控,破甲伤敌效果显著!”
景隆帝闻言,精神一振:
“好!周卿辛苦了!此批火器,即刻登记造册,八成速发往西北前线,交靖远伯卫骋调配使用!务必叮嘱,小心储运,善加使用,以破辽贼!”
“臣遵旨!” 周正清高声应道。
“剩余两成,” 景隆帝略一沉吟,看了一眼御案上江琰的奏摺。
“调拨一百具火药弩、五十具蒺藜火砲,另配发相应猛火油二十桶,由兵部安排,儘快运往即墨县,交付县令江琰。告诉他,东西给了,要给朕用出威风来,东海之事,朕心中有数,让他便宜行事,但亦需谨慎,不可擅自启衅。”
周正清虽有些意外,宋辽大战在即,这批珍贵火器竟还要分给一个沿海小县。
但皇帝旨意明確,他也只得感嘆一句陛下重视江琰,隨即躬身道:
“臣明白,即刻去办!”
千里之外的即墨,此刻对京城决策一无所知。
县衙二堂,江琰正与赵允承分析著近期沿海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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