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是那身冰蓝色长裙，青丝以一根玉簪綰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绝艷的容顏。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如同万古寒冰的眼眸，在看到殿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

仿佛冰河解冻，春雪初融，骤然亮起。

她紧紧盯著顾寒，像是要將这三年的时光都在这一眼中补回来。

顾寒也看著她。

三年未见，凌霜似乎瘦了些，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强了不少，应该是突破了。

两人隔著空旷的大殿对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殿內落针可闻，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风声。

良久，还是凌霜女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直接站起身，冰蓝色的裙摆拂过冰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一步步走下冰阶，朝著顾寒走来。

顾寒站在原地，看著凌霜走近。

她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喜悦、思念，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凌霜在顾寒面前一步处停下。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顾寒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带著冰雪气息的淡淡冷香。

“你来了。”

凌霜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似乎低哑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我来了。”

顾寒点头，语气平静。

凌霜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仿佛在確认这是否是梦境。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寒放在身侧的手。

顾寒的手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凌霜的手指有些凉，但握得並不紧，甚至带著一丝试探性的颤抖。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里面盛满了期待，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忐忑。

顾寒看著凌霜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起了自己来之前的决定——

不拒绝，不承诺，顺其自然。

於是，她並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住了凌霜微凉的手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凌霜女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握著顾寒的手，不自觉的又收紧了些，但却很好的控制住了力道。

“你的手……很凉。”

凌霜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笨拙的关切。

顾寒听到她的话，心中那点好笑的情绪更浓了。

这位威震八方的女帝，在表达心意这件事上，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你这里本就冰天雪地，手凉些也正常。”

顾寒的语气温和，任由凌霜握著自己的手。

“倒是你，三年不见，气息似乎强了不少，可是突破了？”

凌霜听到她主动关心自己，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她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嗯，略有精进……登仙中期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寒却能想像，这三年里她必定付出了不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