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江恆，我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张敬山。你贏了。我们谈个条件。”

江恆拿著手机，站在机房窗边，楼下的灯光晃在他脸上，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半点波澜。

“你想谈什么条件？”

电话那头的张敬山，呼吸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恆这么镇定。

他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內除了书记和省长，就数他权力最大，平时多少人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现在他主动放低姿態找江恆谈条件，江恆居然一点都不怵。

“江恆，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些东西。”

张敬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急切，“今晚的报导，你別播了。只要你停手，条件你隨便开。你想要钱，我给你五百万，一次性打到你帐户上。你想往上走，央视新闻中心的副主任位置，我一个月之內给你搞定。你想留在snk，我让省广电局给你批全国落地的牌照，让snk从地方台，变成全国性的卫视。”

机房里很静，电话里的声音不小，旁边的方雅致听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变了。

全国落地的牌照，她跑了整整三年，求了无数人，都没批下来，张敬山一句话，就说能搞定。

可见他在省內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江恆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张副省长，你给的条件，確实很诱人。但是我想问问你，尹日明死在看守所里，他的家人找谁说理？三家国企改制，几千万的国有资產被你揣进兜里，厂里几千个下岗工人，他们找谁说理？刘长坤、赵国栋拿著你的令箭，到处害人，那些被他们坑了的老百姓，又找谁说理？”

张敬山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著狠厉。

“江恆，你別给脸不要脸。我给你台阶，你就顺著下。別以为有央视和中央纪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在这个省里，我说的话，还是管用的。你別忘了，你母亲还在江城，你身边的人，也都在江城。你真要把事做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江恆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拿他的家人说事。

之前的威胁电话，就是张敬山安排的。

方雅致立刻伸手按住江恆的胳膊，对著他摇了摇头，怕他衝动。

旁边的周建明组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著身边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工作人员立刻拿出本子，开始记录通话內容。

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张敬山，你拿我妈威胁我，就该想到后果。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中央纪委的周建明组长，就在我旁边，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张敬山骤然急促的呼吸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中央纪委的人，居然就在江恆身边，还听到了他说的所有话。

“你……”

张敬山的声音瞬间慌了，带著一丝颤抖。

“你安排人给我打威胁电话，动我家人，安排祁爷毁我们的素材，给刘长坤递话翻供，给中央纪委递举报信构陷我。所有的事，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江恆的声音没有半点停顿，“赵国栋是你的人，刘长坤是你的狗，三家省属国企的改制，是你一手操办的，几千万的国有资產，全进了你和你背后人的口袋。这些事，我今晚都会原原本本，播给全国观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