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科举和军功! 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韩兄,你……你怎么看?”一个面有菜色的年轻士子问。
被称作韩兄的,是个身材高大的书生。
他叫韩信。
淮阴人,早年丧父,家贫如洗,母亲去年重病,还是某位东厂番子赠与的钱財得以救治。
后来也受过无赖的胯下之辱,也曾在在河边苦读,受到过漂母(漂洗丝絮的老妇人)接济。
玄秦图书馆成立后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又时常跑去城西听老兵们讲战场上的事情。
韩信盯著”二十两“、“授爵”、“授田”、“讲武堂”那几个字,眼睛放光。
“李贤弟,”韩信开口。
“你家尚有薄田三亩,可安心读书。我……”
他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大丈夫当手持三尺青锋,为圣皇陛下立不世之功!”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急忙道:“韩兄慎言!你熟读兵书,胸有韜略,將来未必不能以文韜立身!况且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万一……”
“万一马革裹尸?”韩信打断他。
“死在科场,是文章输了,死在边关,是剑不够利。我韩信,剑也未曾不利!”
他猛地站起身,旧剑剑柄撞在桌沿,发出“鏗”的一声轻响。
有些清瘦的脸上,此刻却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锐气。
“我明日便去东市募兵处。”
韩信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我这七尺身躯早就卖与陛下。读书人的笔,我拿过,如今,该让蛮夷知道圣皇陛下的剑了。”
类似的情景,在各地府学、县学外悄悄上演。
科举独木桥上的压力,与军功新路的“实惠”和“清晰”,让不少家境贫寒、体格尚可的读书人,心中天平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京城东市的募兵登记点,几天內竟然接待了上百名前来諮询的秀才、童生,甚至还有两个屡试不第的举人!
负责登记的老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河北道,滁州乡下,王家庄。
晒穀场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中间站著个穿著崭新號衣、背著一把制式腰刀的年轻人,正是庄东头老王家的三小子,王虎。
他前几天刚去县里登记,通过了初检,领了这身行头,正在家等通知去府城集结。
里正拿著那份从县里抄回来的告示,磕磕巴巴地念著,重点重复“斩首赏银”、“授田”、“斩首赏银”、“授田”、“斩首赏银”、“授田”。
“虎子!听见没!杀一个匈奴崽子,二十两!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个老汉激动地拍著王虎的肩膀,“比你爹种十年地挣得还多!要是杀五个,就有爵位,有田!还是河套的好田!”
王虎憨厚地笑著,手紧紧握著冰凉的刀柄,仿佛握著的是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嗯!里正爷,俺晓得!俺別的不会,就有把子力气,射箭也准。俺去了边关,一定多杀敌,挣功劳,给俺爹娘挣脸,给咱王家庄爭光!”
周围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有妇人抹著眼泪叮嘱:“虎子,可得当心,平平安安回来!”
更多的半大小子围上来,七嘴八舌:“虎哥,带上俺吧!”“俺也想去!俺会耍棍!”“听说讲武堂出来就能当官?虎哥,等你当了官,別忘了拉拔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