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白袍守残躯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
“罪吏...罪该万死!”
“你为什么抓他?”
顾渊没理会它的请罪,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张景春,药官那颤抖的身体明显放鬆了一些,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
“那位老先生…是个真正的大医。”
“我虽然神智浑噩,但本能还在。”
“我能闻得出来,他身上有那种…能救世的功德香气,那是我们这些早已腐朽的旧神,早就已经失去的东西。”
“我抓他来,不是为了害他,而是...想求他。”
“求他?”顾渊挑眉。
“对。”
药官点了点头,“我的医术,治的是鬼神之体,用的是阴阳规则。”
“但面对这种来自归墟的污染,我的药方…失效了。”
“我想借他的手,借他那一身生生不息的人间医道,来试著…能不能给这该死的世道,开一剂方子。”
“只可惜…”
它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木床,苦笑一声。
“我的手段太粗暴了,差点害了他。”
“若非大人及时赶到,以无上法力破了我的魔障,恐怕我就真的酿成大祸了。”
它再次对著顾渊深深叩首,言语之间,已经將顾渊刚才那一刀和烟火气的洗礼,脑补成了某种高深的无上法力。
顾渊看著它,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说那只是做饭用的烟火气,刚才那一刀也是切肉的手法。
但看著这老鬼一副“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大佬”的样子,他知道解释也没用。
“行了。”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並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清醒了,那就別跪著了,起来吧。”
“我不喜欢低著头跟人说话。”
药官愣了一下,隨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惨模样,但那股子属於阴司正神的风骨,似乎回来了一些。
“这家药铺,虽然烂了,但架子还在。”
顾渊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看起来恐怖的药柜、炉火,在去除了恶意滤镜后,显露出了一种古朴的庄严。
“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著药官,给出了选择。
“继续守著?”
“还是…跟我走?”
“我的店里虽然不大,但缺个处理特殊食材的,我看你刀法...针法还不错,改行切墩应该也行。”
这番话要是被其他驭鬼者听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让一位阴司药官去饭馆切墩?
也就顾渊敢开这个口。
药官没有立刻回答。
它转过身,看向了窗外那个天井的方向。
那里,那只巨大的手臂依旧在机械地捣著药。
哪怕经过了岁月的侵蚀,哪怕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那位曾经巡视人间的神明,依旧在执著地执行著某种未完成的使命。
“多谢大人厚爱...”
药官回过头,对著顾渊,再次深深行了一礼,语气坚定而决绝。
“但罪吏...走不了。”
“我是这里的坐堂医官。”
“我的病人…还没出院。”
它指了指那个天井。
“只要温大人还在这里受苦一天,我就不能走。”
“我要留在这里,哪怕是用最笨的法子,哪怕要熬上一百年,一千年…”
“我也要试著,把他治好。”
顾渊看著它。
这一刻,在这个没有脸皮的旧官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种名为医德的光辉。
那是比金身还要耀眼的东西。
“有些事,確实比活著更重要。”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既然你决定了,那这医药费,咱们就得算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一支笔,语气瞬间切换回了市侩的店老板模式。
“张老的精神损失费,我这趟的出诊费,还有…”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齜牙咧嘴,实际上没受啥伤的煤球。
“我这员工的惊嚇费。”
“一共算你…一件东西,不过分吧?”
药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大人,转眼就变成了斤斤计较的生意人。
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或许也是大人的游戏人间。
它连忙点头:“不过分,不过分。”
“只要大人看得上,这医馆里的东西,您儘管拿。”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墙边,伸手將那张掛在墙上的,用人皮写成的血腥药方给撕了下来。
“就这个吧。”
他看了看上面那些“心如死灰”、“肝肠寸断”的药名。
“虽然方子开得烂了点,但这纸…”
他手指在人皮纸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股子极致的苦与痛。
“用来包点苦味的点心,倒是挺有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