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8章 薄雾掩梦魘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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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风铃响了。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神色匆匆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王虎。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壮实了些,但脸上的疲惫怎么也遮掩不住。

制服上还沾著些许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泥泞的地方回来。

“老板,早。”

王虎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沙哑。

“早。”

顾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刚下班?”

“算是吧,刚换防。”

王虎一口气喝乾了水,长舒了一口气,“城东那边…邪门得很。”

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没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昨晚我们在外围巡逻,明明隔著老远,但我手底下好几个兄弟都说听见了唱戏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就像是有根针在耳膜上扎,钻心地疼。”

王虎说著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一脸的晦气。

“有个新来的蛋子,听著听著就开始跟著哼,拦都拦不住。”

“后来还是我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他扇醒。”

“醒过来之后,他问我为什么要打他,说他刚才梦见娶媳妇了,正拜堂呢,连喜酒都喝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脑袋,一脸后怕。

“老板,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会传染啊?”

“不是传染,是共鸣。”

顾渊平静地解释道,“那种声音里带著规则,专门勾人心里的欲望和恐惧。”

“那个新兵大概是心里有什么缺憾,正好被钻了空子。”

“那咋办?”

王虎有些发愁,“总不能每次都靠扇巴掌吧?脸都扇肿了。”

顾渊想了想,转身从柜檯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之前苏文练手时画的一叠符纸。

那是【清心符】,虽然法力微弱,但胜在量大,而且沾染了店里的烟火气。

“拿回去,一人一张,贴在胸口內侧。”

顾渊將符纸递给王虎。

“正气存內,邪不可干。”

“有时候,信念比什么法器都管用。”

王虎接过那一叠黄纸,如获至宝,赶紧先抽出一张揣进自己怀里,感觉胸口一暖,那恼人的耳鸣声似乎都轻了不少。

“谢了老板!我就知道您这儿有好东西!”

他没提钱的事,因为他知道顾渊的脾气。

在这家店里,明码標价的是生意,没开价的就是情分。

“对了。”

临走前,王虎像是想起了什么。

“秦局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那个第一局的巡夜人,昨天去了一趟城东。”

“他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只说了一句…”

王虎学著那种冷冰冰的语气:

“火候不到,还得再熬一熬。”

顾渊闻言,笑了。

“火候不到…”

他看向城东的方向,隨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看来,那位也是个懂行的厨子啊。”

“既然都要熬,那就看谁的锅更硬,谁的火更旺了。”

送走王虎,顾渊並没有再坐下。

他走到后厨门口,看著正在对著水缸比比划划,满头大汗的苏文。

苏文的手腕在抖,笔尖刚触碰到水面,波纹就散了,根本聚不成形,只有凌乱的涟漪。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提起笔。

那种专注和执著,让顾渊想起了那个在炉火前挥汗如雨的铁匠。

“手腕松一点。”

顾渊开口指点道,“別把气憋在手上,要让它流下去,顺著笔尖,融进水里。”

“水是柔的,你太硬了,怎么画得上去?”

苏文闻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调整呼吸。

他想像著水面是一张柔软的宣纸,而手中的笔则是流动的风。

再次落笔时,他的动作柔和了许多。

笔尖划过水面,不再是刺破,而是抚摸,盪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那涟漪也没有散开,反在某种奇特韵律的牵引下,缓缓聚拢,隱约形成了一个模糊的“静”字轮廓。

虽然只维持了一秒钟就散了。

但这一秒,就是从0到1的突破。

“成了!”

苏文睁开眼,兴奋地叫道,满脸的汗水都遮不住眼里的光。

顾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继续练,什么时候能把这一缸水都画满了,你就可以出师了。”

他並不著急。

这场喜事,还没到真正开席的时候。

他还有时间,慢慢调教这个属於顾记的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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