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11、从硝烟里走出的男人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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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从手榴弹束里冒出来,滋滋作响。

他用尽力气,將手榴弹扔向坦克。

然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

他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做完功课的学生,平静得像一个干完活的农夫,平静得像一个——终於可以休息的人。

“轰——!!!”

第二辆坦克,也停了。履带被炸断,负重轮飞出去,车体猛地一震,歪向一边。浓烟和火焰从车体里涌出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山田正树站在那里,看著第二辆坦克冒起黑烟。他的嘴张著,说不出话。

两个。两个中国士兵,两束手榴弹,两辆坦克。他们用命,换了两辆坦克。

他的身体又开始抖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血肉之躯,是阻挡不了皇军的钢铁洪流的。”

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因为那些血肉之躯,正在用自己的命,告诉他——能。

血肉之躯,能挡住钢铁洪流。用命,就能。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副官的笑。不是狰狞的笑,不是疯狂的笑,是平静的笑,是那种——好像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的笑。

那种笑,比李石头的笑更可怕。因为李石头的笑里还有恨,还有愤怒。但那个副官的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平静。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之后,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

山田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他扶住旁边的坦克,才勉强站稳。

阵地上。顾云山站在那里,看著第二辆坦克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泪,终於流下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的兵,他的兵,没有白死。

沈清河,跟了他五年的副官。他记得他第一次叫“旅座”时的声音,带著点胆怯,带著点崇拜。他记得他第一次打枪时的样子,闭著眼睛扣扳机,子弹飞到天上去了。他记得他第一次受伤时的样子,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笑著说“没事”。

他全都记得。但现在,这个人,应该是没了。

他转身,面对那些还活著的人。

八百三十一人,现在,还剩多少?他没有数。他只知道,还有人,还有人能站起来,还有人能战斗。

“弟兄们。”他开口,声音沙哑,“石头和副官,炸了两辆坦克。”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那些眼睛,有红的,有肿的,有眯成一条缝的。但那些眼睛,都亮著。像火,像灯,像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

“还有一辆。”他指著最后一辆坦克,“谁来?”

“我来!”

一声怒吼,从阵地后方传来。那声音,像炸雷,像惊雷,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身影,从硝烟中衝出来。不是从战壕里,是从阵地后方。不是穿著灰蓝色的军装,是穿著一种谁也没见过的迷彩服。

他也不是扛著大刀,是扛著一个——谁也没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很长,很粗,像一根铁管子。

那东西,被那个人扛在肩上,像扛著一门小炮。那东西,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像一条盘起来的蛇。

雷刚。

他衝出来了。

他扛著那具单兵反坦克火箭筒,从阵地后方衝出来。他的脸上全是汗,全是灰,但他的眼睛,亮得像烧红的铁。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快得像一道闪电。他一边跑,一边喊:“让开——!!!”

所有人,都让开了。战壕里的士兵,自动闪开一条路。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穿的是什么衣服,不知道他扛的是什么武器。

但他们让开了。因为那双眼睛,他们见过。和李石头一样的眼睛,和沈清河一样的眼睛。不怕死的眼睛。

雷刚衝到战壕前沿,单膝跪地。他把那具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那辆坦克的侧面。那是坦克最脆弱的地方,是装甲最薄的地方。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发射钮上。

“小鬼子——”他嘶吼,声音撕裂,“爷爷送你们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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