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收养的小可怜(13)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伯母,我……”
寧馨似乎有些犹豫。
“来吧来吧,就当陪陪伯母,好不好?你徐伯伯今天也回来早,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徐母趁热打铁,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想念和亲昵。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寧馨声音软了下来:
“好吧,伯母,那我晚点回来。”
徐竞驍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了一点,眼底迸出光彩。
“哎,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徐母立刻敲定,不给寧馨反悔的机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徐母看向瞬间活过来似的儿子,没好气地说:
“听到了?馨馨等等回来。”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想办法解决。馨馨那孩子性子看著软,主意可正,你真把她惹急了,有你好受的。”
徐竞驍连连点头:“我知道,妈,谢谢。”
知道了寧馨会回来,徐竞驍反而更加坐立不安。
他在客厅里踱步,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又走到窗边张望,就是个紧张万分的毛头小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冷峻不羈。
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徐竞驍眼睛一亮,几乎是弹射起步般冲向玄关,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刚下班的徐父。
父子俩四目相对,徐父被儿子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开门速度和灼热的眼神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干什么?嚇我一跳!”
徐竞驍脸上的期待和急切瞬间垮掉,变成毫不掩饰的失望和烦躁。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回了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徐父:“……???”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走进来,用眼神询问沙发上的妻子:
这混小子又抽什么风?
徐母淡定地插著另一支花,头也不抬:
“有病,別理他。”
徐父摇摇头,也懒得管,换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徐竞驍来说简直度秒如年。
终於,门外再次传来汽车声,然后是车门关闭的轻响,以及熟悉的脚步声。
徐竞驍的心臟猛地揪紧,再次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玄关內侧,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屏息等待著。
门被推开。
寧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但眉眼间那股淡淡的倦意。
她手里提著一个小纸袋,大概是给徐母带的点心。
看到杵在玄关的徐竞驍,寧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弯下腰换鞋,將风衣掛好,然后径直朝著楼梯方向走去。
徐竞驍立刻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像条害怕被主人拋弃的大型犬。
寧馨走上二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开门。
徐竞驍还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呼吸可闻。
门打开,寧馨终於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语气礼貌而疏远:
“哥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声“哥哥”,比任何冰冷的斥责都让徐竞驍难受。他喉咙发紧,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就想將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破碎:
“宝宝,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別这样对我……”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寧馨就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审视,轻声问:
“徐竞驍,在赛场上,看著我开车,面对那些急弯,面对对手的恶意挤压,特別是最后……差点出事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徐竞驍被她问得一愣,那些瞬间涌上的恐惧、窒息、心臟骤停般的感觉再次清晰地浮现,几乎將他撕裂,他的脸色白了白。
他张了张嘴,却开不了口。
寧馨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徐竞驍心上:
“那种感受,你只体会了一次。”
“就一次,已经让你快要疯了,对吗?”
她抬起眼,直视著他骤然缩紧的瞳孔。
“那你有没有想过,每一次,每一次你去赛车,去玩那些危险的活动,叔叔和阿姨,他们在家里,在接到任何陌生电话时,在听到任何关於赛车的消息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们是不是每一次,都要体会那种,甚至比你感受到的,还要强烈百倍、持续了无数次的恐惧和煎熬?”
徐竞驍的呼吸猛地滯住,身体僵直。
“而我,”寧馨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她闭了闭眼,復又睁开,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我不仅体会过你父母那种持续的担忧,我还在那个『未来』里,亲眼见到过你满脸是血、毫无生气地倒在我面前的样子……”
“那个画面,我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
她看著他,眼神里是彻底的心灰意冷:
“徐竞驍,我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不管是亲眼看著你涉险,还是日夜活在那种提心弔胆的恐惧里。”
“我累了。”
“我不敢再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也將徐竞驍,彻底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他呆呆地站在门外,耳边反覆迴响著她的话……
还有那些被他忽略的、父母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母亲背著他偷偷抹掉的眼泪,父亲疲惫又失望的嘆息……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场迟来的海啸,將他彻底淹没。
他终於,真切地、骨髓深处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感同身受”,什么叫“后怕”,以及,他曾经的自私和混帐,给在乎他的人,带来了怎样持续不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