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將军的客居表妹(8)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寧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面上带著犹豫:
“非是我不愿相助。只是此处皆是兄长同僚,我一介女流,实在不宜踏入外院书房重地。”
“即便表哥在场……传扬出去,恐於礼不合,亦有损诸位大人清名,更连累姨母与表哥声誉。”
宋柏川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温声道:
“表妹所虑极是。故而此番並非请表妹入內与眾人共处一室。”
他侧身,引她看向书房一侧的次间。
那房间与主书房相连,中间以一道厚重的紫檀木鏤空雕花隔扇门相隔,门上悬著细密的竹帘,此刻帘子已放下,只能隱约看见主书房內的人影晃动,却看不清面目。
次间內临窗设有一张小案,两张绣墩,碧荷与青霜已垂手立於门內两侧。
“请表妹在此间歇息。这张琴,会置於隔扇门前。”
“表妹只需隔帘聆听琴音,观看琴体大致形貌,若有见解,告知碧荷,由她转述即可。”
“我与同僚皆在彼室,绝不逾越。”
“如此,可保无虞。”
宋柏川的安排可谓周密至极。
寧馨抬眼,透过竹帘缝隙,能看见主书房內刚刚出来那几人的身影,皆背对著此间,姿態端正。
她心中瞭然,宋柏川这是將一切可能的口舌都预先堵死了。
如此安排,她若再坚持推拒,反倒显得矫情或不近人情。
她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便应了,只是我学识浅薄,若有谬误,还望表哥与诸位大人海涵。”
“表妹过谦了。”
宋柏川见她答应,侧身让开,“请。”
寧馨带著碧荷青霜进入次间,在绣墩上坐下。
碧荷將隔扇门轻轻掩上,只留一道缝隙方便传话。
很快,那张古琴被小心翼翼地从主书房递送过来,安置在隔扇门前一张铺著绒布的小几上,恰好位於寧馨能清晰观看,而主书房眾人只能见其背面的位置。
钟云清在主书房內,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隔扇门。
竹帘细密,只能隱约看到次间內一个端坐的窈窕侧影轮廓,以及侍立两旁丫鬟的身影。
……
次间內,寧馨凝神看向那张古琴。
她並未立刻触碰,而是先细细观察其形制、漆色、断纹,尤其是岳山、龙齦、雁足等细节部位。
片刻后,她才对碧荷低语几句。
碧荷转身,对著门缝清晰转述:
“姑娘说,请大人以指轻拂七弦,不必成调,只需依次拨动,让其发出自然散音即可。”
“重点听其『宫』、『徵』二弦余韵。”
钟云清闻言,立刻上前,依言用手指轻轻拂过琴弦。
松透中略带沧桑的琴音在书房內响起,余音裊裊。
寧馨在次间內闭目倾听,神色专注。
待余音散尽,她又低声吩咐。
碧荷再次转述:
“姑娘问,琴腹龙池、凤沼处,漆面光泽与琴身他处相比,可有细微差异?尤其光照侧视时。”
一位同僚立刻凑近,变换角度仔细查看,讶然道:
“確有不同!龙池边一处漆光略显僵滯,似有极细微的修补痕跡,不细看绝难发现!”
寧馨隔帘点了点头,继续通过碧荷提出第三个要求:
“请大人仔细审视琴底,靠近项部之处,是否有一处木质纹理略显突兀,与他处年轮走向有异?哪怕是极小的区域。”
这次是宋柏川亲自俯身查验。
他目光锐利如鹰,手指虚悬琴底上方寸许,缓缓移动。
忽然,他指尖一顿,低声道:“確有。”
“约指甲盖大小,木纹走向突兀,像是……后来嵌补上去的,若非特意指点,绝难留意……”
次间內,寧馨轻轻吁了口气,心中已有论断。
她示意青霜取来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交给碧荷。
碧荷拿著纸条,走到门边,並未直接递出,而是清晰念道:
“姑娘说,综合形制、断纹、琴音余韵缺失唐琴之松透苍古,漆面修补痕跡、木底嵌补痕跡,以及腹款墨色虽旧却笔意稍显刻意模仿唐风来看,此琴绝非唐代雷氏真品。”
“应是一件宋末或元初时期的高仿之作,製作者技艺精湛,几可乱真,但於细微处仍露仿跡。”
“其真正价值,虽亦是古董,却与唐琴天差地別。”
她念得平缓清晰,每一个判断都附有简要依据。
主书房內一片寂静,几位官员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震惊与豁然开朗。
他们纠结数日的难题,竟在这位从未亲眼上手、仅凭隔帘观听和几句关键点拨的闺阁女子口中,被如此条理分明地剖析开来!
且每一个疑点,都直指他们之前忽略或无法確认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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