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两世为人,为何甘愿依旧俯首称臣?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痛楚与反抗,必將接踵而至。
而苏彻,这位刚刚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执棋者,也將迎来他宦海生涯中,最凶险、也最波澜壮阔的一局。
紫宸殿的晨光,终於完全照亮了殿堂,却驱不散瀰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厚重的阴云与寒意。
新朝的第一次大朝,在惊心动魄中落幕。
摄政长公主云瑾,用她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现在苏彻要的,是继续帮助云瑾站稳脚跟。
这点他太有经验了,毕竟林楚就是这么被苏彻扶上位的。
赵家寧和庞小盼做为苏彻的心腹,虽然现在也听命於云瑾。
但那也只是在执行苏彻的命令。
其中包括灰隼他们,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苏彻。
为什么林楚那么对你,你离开后,却不自己称帝,还要在別的地方继续低三下四的俯首称臣?
就不怕云瑾成为第二个“林楚”吗?
苏彻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苏彻是不想称帝吗?不,是时机还没到!
他在等,等待一个机会。
......
散朝之后,苏彻並未返回城南隱庐,也未去他在城中新得的、临时充作“清吏司”衙门的宅院,而是径直来到了皇城西侧的“户部衙门”。
清吏司草创,虽有“靖安司”的底子和部分人手,但想要迅速切入“稽查钱粮”这个核心,必须藉助户部的档案、帐册,以及……某些关键人物的“配合”。
户部尚书崔文瑞,一位年过六旬、鬚髮花白、在户部经营多年的老臣,早已在值房等候。
这位崔尚书,在朝堂上並未明確站队,但观其行止,似乎更倾向於保守与稳妥。
当苏彻手持摄政长公主令和王命旗牌踏入值房时,崔尚书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起身拱手。
“苏大人,哦不,苏郎中,请坐。”崔尚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崔尚书客气。”苏彻还礼,不卑不亢。
“下官奉殿下之命,稽查钱粮积弊。户部总掌天下財赋,乃重中之重。
下官需调阅近三年,尤其是去年的全部国库收支总帐、各地赋税解送册簿、以及……漕运、盐课、关税等专项帐目。还请尚书行个方便。”
崔尚书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苏郎中,户部帐目浩如烟海,且涉及机密。你要调阅全部,恐怕……不妥。不若先告知,欲从何处查起?”
“那就从去岁漕运帐目开始吧。”苏彻似乎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放在桌上。
“据下官初步了解,去岁东南漕粮四百万石,帐目上皆已入库。
然实际运抵京通仓,经抽查,有霉变、短少、以次充好之嫌。损耗比例,远超往年。
而负责督办漕运的漕运总督柳国栋,与已故三皇子,以及冯昆,似乎……关係匪浅。
下官怀疑,其中或有贪墨、勾结、盗卖官粮之弊。
还请崔尚书,调出去岁漕运全程的勘合、押运、接收、盘验全部文书帐册,以及柳国栋及其属吏在户部的考绩、俸禄、支取记录。”
崔尚书脸色变了。
漕运总督柳国栋,是朝中正二品大员,掌漕运、河道,权柄极重,更是江南某些世家大族在朝中的代言人之一。
其与三皇子、冯昆有勾连,並非秘密,但因其位高权重,背景深厚,且漕运事关京城命脉,轻易动不得。
这苏彻,竟敢拿他开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