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四皇子病危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消息是她严令封锁的,祤王府如何得知得这么快?
天牢出事,虽未明发詔告,但神机军调动,刑部、大理寺官员被连夜召入宫中,这等动静,有心人自然能窥知一二。
云祤悲慟之下旧疾復发,合情合理。
“宫中太医正何在?”云瑾问王谨。
“回陛下,太医正李大人正在宫中当值。”
“让他即刻带上最好的药材,隨朕去祤王府。”云瑾起身。
“青黛,更衣,便服即可。王谨,你点一队御前侍卫,不必声张,隨行护卫。”
“陛下,您要亲自去?”青黛和王谨都吃了一惊。
女帝亲临臣子,即使是亲王府邸探病,非同小可,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
“他是朕的弟弟。”云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皇室连遭变故,兄弟凋零,除了皇太子,如今只剩他一个……朕去看看,也是应当。”
她换上常服,是一件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银灰色斗篷,卸去了所有釵环,只以一根玉簪綰髮。
镜中的女子,眉宇间染著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凝重,但眼神却清明坚定。
祤王府位於京城东南的静安坊,不算最繁华的地段,但府邸占地颇广,只是门庭常年冷清。
此刻府门大开,僕役们个个面带惶恐,垂手肃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
云瑾的鑾驾並未大张旗鼓,只在王府正门前停下。
得到消息的王府属官早已跪了一地。
云瑾挥手让他们起身,径直向內院走去。
“陛下,殿下在內室臥房,李太医正在施针……”长史在前引路,声音发颤。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格外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种著几株瘦梅,在秋风中显得有几分萧瑟。正房门窗紧闭,药味更浓了。
推开房门,內室光线昏暗,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厚重的帷帐低垂,隱约可见床上躺著一个人。
太医正李时珍正凝神捻动著刺在病人身上几处要穴的银针,额头见汗。
两名侍女跪在床边,用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著床上人嘴角残留的暗红色血渍。
听到动静,李太医回头见是云瑾,连忙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卿,祤王情况如何?”云瑾走到床前,目光投向帷帐之內。
帐內,云祤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脸颊凹陷,下頜尖削,露在锦被外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觉得这是个隨时可能油尽灯枯的病弱少年。
“回陛下,”李太医低声道。
“祤王殿下脉象浮急而乱,心脉微弱,確是急痛攻心,引动了自幼便有的心脉旧疾。
加之殿下体质本虚,此番呕血,损耗甚巨。
臣已施针护住心脉,暂用参汤吊命,但……能否转危为安,还需看今夜。
若能熬过,再徐徐图之。若熬不过……”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