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敌人的离间计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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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靠著车壁,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角,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青黛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不敢出声。

回到寢宫,已是华灯初上。

云瑾没有传膳,只让青黛沏了一壶浓茶。

她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著奏章,目光却有些游离。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熟悉的、平稳的脚步声。

苏彻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那身风尘僕僕的劲装,穿著一件家常的深青色直裰,头髮用木簪隨意束著,脸上带著一丝倦色,但眼神清明。

他手里拿著几份卷宗。

“陛下。”他行礼,將卷宗放在案上。

“太医署那边,夜梟查过了。今日午后,並无可疑学徒出诊天牢,所有通行令牌皆有记录,无人遗失或借用。那个『手腕有疤』的学徒,整个太医署都无此人。凶手,是假冒的。”

云瑾“嗯”了一声,没有太大反应,似乎早有所料。

苏彻看了她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沉默和眉宇间那一丝极淡的、挥之不去的阴鬱。

“陛下从祤王府回来?祤王殿下病情如何?”

“呕血昏迷,急火攻心,牵动旧疾,太医正说,看今夜能否熬过。”云瑾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陛下亲自去探视,仁德之心,可昭日月。”苏彻道,走到她身边,拿起茶壶,为她续了些热茶。

“只是,陛下眉间有鬱结之色,可是在祤王府,听到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

云瑾抬起眼,看向苏彻。

烛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沉静温和,带著关切,也带著洞悉。

他还是那个他,能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对云祤怎么看?

想问他,对如今朝局,对连环命案,究竟有何判断?

想问他……那句“小心身边的人”,究竟是不是意有所指?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问不出口。

那不仅是对苏彻的怀疑,也是对她自己眼光和选择的否定。

“没什么。”她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凉,带著苦涩。

“只是觉得累。四弟他……病得很重,说了些胡话。”

“胡话?”苏彻眉梢微动。

“……无非是些悲嘆皇室多舛,让朕保重龙体,小心……朝局艰难之类的。”云瑾避重就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夫君,天牢的事,还有眉目吗?那个假冒的学徒,还有南疆蛊毒……”

“线索看似多了,实则更乱了。”苏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份卷宗。

“但乱中,未必无线索。

凶手假冒太医署的人,手法与韩烈案中换掉蜡烛、周勃案中在酒中下『醉仙引』、赵侯爷案中在墨中掺蛊壳,如出一辙。

都是利用身份、物品的合理性与接近性做文章。

而且,每次都会留下一点指向南疆的『痕跡』,像是故意在引导我们,又像是在炫耀。”

“炫耀?”

“炫耀其手段之诡譎,能量之广大,能轻易动用南疆之物,深入军营、侯府、乃至天牢。”苏彻目光微冷。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在告诉我们,他的根基,或许不在中原,至少,有一条稳固的、通往南疆的秘密渠道。”

“南疆……”云瑾喃喃,“与旧江穹,有何关联?”

“旧江穹立国百年,与南疆诸部时有征战,也有和亲、贸易。

宫中曾有南疆贡女,也有懂得巫蛊之术的方士。

先帝晚年,似乎对术士有些兴趣,也曾暗中搜罗过一些南疆的异人。”苏彻缓缓道,这些信息,有些来自諦听这些年的积累,有些来自他对前世模糊记忆的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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