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机的消息是宋辉跟他打招呼，说別让他女朋友张慕灵掛科，云礼信教授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

云礼信教授的治学態度是十分严谨的，不论是科研，还是教育都是眼里不容沙子的。

平常谁要是给他打这种招呼，他很反感，就算是被招呼者不会掛科，他也必须给对方弄个掛科。

但现在，面对宋辉这招呼，云礼信教授真的哭笑不得。

至於张慕灵是谁？云礼信教授不知道，也不认识，別说张慕灵了，云礼信教授连一个本科生都不认识。

不过现在认识了，而既然宋辉打招呼了，那不掛科就不掛科唄。

“哎呀！”

“操！都要推倒重新来啊！”

当“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经过討论，正式被“31院士委员会”確认后，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宋顺諮询的员工们了。

他们刚把《宋顺论文集》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他们之前的工作都要推倒重来了，因为这些论文，都要以“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的方法，重新整理分析。

但是，来自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所的韩磊很高兴，因为这新的坐標系带来了很多新的工作量，所以他重新被召集回了宋顺諮询。

会议室里，重新聚在一起的员工们，自发地组织起了会议：“別说，这种新坐標系下，整个宋辉数据链的所有理论，一下子变得直观了起来！”

“是啊，一下子能省掉不少的辅助解释內容。”

面对新理论的不確定性和没底气，这基础的《宋顺论文集》里，还是有很多解释內容的。

但现在，这“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一出来，这些解释內容就显得十分多余了。

吴昊看了一眼摆在会议桌上，分为“上中下”厚厚三册的《宋顺论文集（旧稿）》，开口道：“也是不错，这本厚厚的《宋顺论文集》，能削减很大篇幅了。”

“不然的话，一看这么厚，还是三册，直接就劝退了！”

程赞杰开口道：“篇幅缩减了，阅读难度却是增加了！”

“没有对这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的理解，这论文集就別想读懂一点！”

“嘻嘻。”被重新召集回来的韩磊嘻嘻一笑，满是高兴地开口道：“没关係，有我们呢！”

程赞杰点点头，开口道：“也是，等我们离开宋顺諮询，我们肯定都是学科奠基人，不用创造什么，就只是出去做解释，就足够我们成为大牛了。”

褚天瑞也笑了笑，开口道：“所以，宋总不是大牛，是製造大牛的！”

参会的齐君乐和主华坐在角落里，看著这群员工的兴奋，他们心里酸溜溜地对视了一下。

相比这些员工，他们是宋辉的朋友，跟宋辉关係很近，但很显然，虽然是宋辉的朋友，但在真才实学面前，也是没用的，不会就是不会，插不上话就是插不上话。

一篇《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论文下发后，不但是宋顺諮询公司有了突破性进展，其他各个相关团队都有突破性的进展，一篇篇的论文，不断朝著宋辉这里匯聚。

当学生的时候，面对厚厚的作业很反感、很头疼，但现在，宋辉真的恨不得这些论文厚一点、再厚一点。

因为这每多一篇论文，就意味著这未开化的、贫瘠的土地上，多了几丝让大家可以吮吸的养分。

集体的智慧可能缺乏创造性，但集体的智慧是很明显优於宋辉个人的。

但问题是，宋辉正吸得起劲呢，最后一篇论文就已经读完了。

“没了吗？”

宋辉抬头，对送来论文的华依风问了一句。

华依风是今年南大数学系刚毕业的博士生，毕业后，他选择了留校。

在经过各种严格考核后，华依风加入了学校的特殊学术组，负责跑腿，他今天给宋辉送来的，就是他们南大的整理文章。

这是华依风第一次亲眼见到宋辉，站在办公室里的他一直都是带著一种学生面对导师的紧张的。

当宋辉带著几丝不满，问了一句“没了吗？”，华依风立马有了一种自己工作没做好的犯错感，急忙开口道：“没，没了，只有这些了。”

果然，上级导师都是贪婪的、不知满足的，这些还不够多啊！

这说是他们整个南大的智慧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啊！

华依风虽然没有参与，但他是见过几位院士带著一群教授、研究员在办公室里的通宵达旦。

好傢伙人家费力准备了那么多，他就一句“没了吗”！

没了，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啊！

华依风原本以为自己的女朋友就够过分了呢，现在一对比，自己女朋友好像还挺贴心。

宋辉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在乎华依风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陷入了深思。

看著陷入思考的宋辉，华依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於什么了，有点手足无措地站著。

“辛苦您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走了，如果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坐在工位里的王华，看出了华依风的手足无措，起身，笑著对华依风开口。

华依风笑著对王华点点头，表示了感谢，转身离开了，那宋辉比他还年轻，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严，真的让华依风很紧张。

华依风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王华和其他几个办公室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低下头，做著自己的事情，宋辉转著笔思索著。

废土世界开春了，那些原本冰封的丧尸在解冻后，露出了它们该有的凶险。

宋辉所在的倖存者团队不但有人遇害了，而且还在团队內部，还出现了小范围的丧尸扩散危机。

更他妈要命的是，有个蠢货太上头，自己哥哥被丧尸病毒感染了，还偷偷来期待宋辉赐下“神跡”，治疗自己的哥哥。

要不是那“圣骑士团”足够称职、安保检查一丝不苟，一只丧尸就扑在宋辉面前了。

这让宋辉更不愿意跟废土世界的倖存者有太多接触了，倒是让他显得更加神性了。

所以，宋辉暂停了倖存者们的无组织外出，除了“圣骑士团”外，其他倖存者就留在小区工作。

一方面，这个冬天，他们已经扩张很多了，刚好现在消化一下，为下一个雪季做准备；

另一方面，因为丧尸尸体原料够多，宋辉也搬运来了一些生產工具，他们完全可以通过以“蛋白块”进行对外贸易，获取宋辉需要的“无公害化丧尸”。

但对宋辉来说，“无公害化丧尸”的可用数量自然是减少的。

而接下来，宋辉还有很多需要极致思考的项目，所以，面对穿越去废土世界，宋辉不能像往常那样浪费了。

不过还好，一个雪季后，宋辉的脑袋还是在废土世界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了，一些问题，不需要去废土世界，宋辉也能完成思考。

燕京大学，未名湖潘，钱熙云院士和周琪院士在湖边閒逛著。

宋辉虽然从来没有来过燕京大学，但燕京大学已经有宋辉的“传说”了，湖边，几个一看就是数学专业的平头男生聚在一起爭吵著。

他们所爭吵的內容，是宋辉发表在《华颂大学学报》上，关於“时间序列”的论文。

之前，遇到这样的爭吵，钱熙云院士总喜欢上前指点几句，收穫学生们敬佩的同时，也帮他们解开一下爭议，更是在为新的知识奠定人才基础。

但现在，钱熙云真没那心思了。

匯总到宋辉那里的所有文章，钱熙云也读过了，读完这些文章后，钱熙云这个原本坚定的激进派，就像是迈入25岁的男人一样，已经完全激进不起来了。

因为那“屈宇寧一宋辉坐標系”，虽然让宋辉数据链相关的问题变得直观了一下，但也正是因为变得更加直观了，原本很多考虑不到的难点，也全部直白的呈现出来了。

现在的大家所面临的学术难度，跟之前是无法相提並论的。

真的很难，这种困难虽然让钱熙云院士坚定了他的“科技发展转向论”，他更坚信计算机计算方面，要融合进更加困难、复杂的数学，而不是一味追求晶片製造工艺提升。

但这种困难，却也让钱熙云院士產生了怀疑：我们能解开吗？或者说，在当前的算力背景下，我们能解开吗？

是不是科技转向的时机还没成熟，要等到晶片製造工业达到极致，有一定算力支持，然后才能產生转向契机？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面对被推上“皇位”的压力，宋辉的心情有多压抑；现在把宋辉拼命推上皇位的钱熙云院士，心情就有多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