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末流 从射鵰开始: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冯劲抬起头时,庭院空寂。
唯有那枚莹白玉佩,在月华下晕开一层柔光,似天穹坠落的星辰碎片。
他不知那位真人去了何处。
但他知道,范阳的天,要变了。
……
自长安至范阳,凡人快马,星夜兼程,亦需旬日之久。
对沈默而言,山河不过一步之遥。
他身形融於夜风,群山与长河在脚下如墨线般飞速倒退。
这並非刻意疾行,更像是一场人间巡游。
每过一日,他丹田气海內的真气便深厚一年。
离京第五日,晨曦撕裂天际的第一缕光洒落时,沈默体內的功力,已然臻至二百一十年之境。
先天真罡愈发凝实,在他体表寸许之外,凝成一层无形无质的绝对壁垒。
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座雄城的轮廓臥於地平线上。
范阳。
不同於长安的雍容繁盛,这座北地雄城,骨子里浸透著血与火的悍勇。
城墙以北地巨岩垒砌,更高,更厚,遍布刀痕箭孔,暗褐色的血渍早已沁入石缝深处。
城门口,往来商旅不绝,看似兴旺。
但守城士卒的甲冑更厚,腰间的弯刀弧度更利於劈砍。
城中百姓的脸上,难见长安人的閒適安逸。
他们步履匆匆,眉宇间,混杂著一种狂热与敬畏。
沈默行走於街市,气息与周遭天地相合,似一粒微尘,无人察觉其异。
一瞬间,万千景象涌入心湖。
他“看”到节度使府中那股凝成实质的军伍煞气,如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听”到市井閭巷间无数信眾的祈祷声,那驳杂混乱的香火愿力,正流向同一个方向。
而在这两种力量之下,还潜藏著第三股气息。
阴冷,诡异,充满了源自太古的蛮荒与血腥。
沈默的目光,投向了城外三十里。
那座孤峰,拜胡山。
那里,便是蛛网的巢穴。
“先探源头。”
心念方动,他的身影已从喧囂的街头消失。
……
拜胡山下。
一支军队將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骑乘高大的北方战马,身披漆黑重甲,脸上是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漠然的眼睛。
数百人,却散发出千军万马才能凝聚的铁血杀气。
曳落河。
安禄山最精锐的亲卫。
他们的使命只有一个:守护神山,任何活物,不得在非祭祀之期踏入半步。
一名百夫长正策马巡视,胯下战马忽地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马蹄焦躁地刨动著泥土。
“怎么了?”百夫长皱眉,勒住韁绳。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冬日山林死寂,唯有风声。
“怪事……”
他並未察觉,就在他身侧三尺,一道青色身影正沿著山阶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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