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髮动【传送】。

眼前一花，他带夏语冰回到了黑森林。

旱地行舟上。

此刻的怪物富婆极为狼狈，脸上布满血痕和裂口，显出妆容之下的狰狞血管，看起来就像是被大火烧伤。

她用手赶紧稍微处理一下，让皮肤稍微平復下来。

“你怎么带我去那种鬼地方……真的会死在里面的……”

“你自己选的嘛。”

李鹤耸肩：“我问过你，你自己要跟著去。你不是想追求刺激吗？够刺激了吧？”

塞克拉诺修，就是蟾之神的起源之地。

那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压力巨大，还极度炙热。仅仅呆了几秒，李鹤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异化骨魔都在飞速出现裂痕和崩碎。

被其保护的本体也感觉到剧烈的灼烧痛楚。

李鹤也不是闷头就冲。

去之前，他也问过伊波妮婭。

邪神之书的回答是：“那里是邪神大人诞生之地，我可以保护你。因为我是邪神大人的皮肤製成，足够確保你不会在那里承受过大的压力。”

伊波妮婭变成了一张张羊皮卷般的皮革，覆盖在李鹤和夏语冰身上。

但即使有它的保护，依旧还是让李鹤感觉到了邪神的强度。

晋升任务完成。

李鹤就立即带著夏语冰撤了。

夏语冰这时也缓了过来，原本有些歪歪扭扭的五官渐渐被稳定恢復，她一脸少有的严肃说：“蟾之神是天生邪神，和后天成为邪神的不同，那是与生俱来的恐怖生物……”

“你不要把它和你见过的其他生命相比，它甚至可能不是来自於我们这个维度。”

“你不要在邪神方面胡闹。除非你自己也是邪神。你是吗？”

“我不是……”

李鹤赶紧否认。

刚才还说是开玩笑，可现在可以看出，夏语冰还真怀疑自己和邪神有著某种关係。

以前的確没关係。

现在拿到了邪神之书，的確有关係了。

李鹤比较好奇的是：“天生邪神，和后天邪神又有很大区別吗？”

“邪神，具有类似於神位系的特徵，比如会培养和扩大信徒群体，並且需要信徒们的祭祀和传播，但本身並不受任何制约。神位系大家比较放心，是因为其力量源头万物钟摆，有著相对比较固定的运转方式和规则。”

“但邪神没有，它们难以捉摸，行事无忌，所以让外界恐惧。”

夏语冰耐心地解释道：“这一脉的起源，就是天生邪神，也就是蟾之神这样的。它们具有各自特殊的强大力量，几乎无法被杀死，只能封印和放逐。”

“后来，有一群职阶者开始研究邪神，並且逐渐通过模仿它们，也获得了类似的力量，跳出了钟摆约束……这些通过模仿而最终完成质变的极少数，就是后天邪神。”

“强度上，后天邪神无法和先天邪神相比。但后天邪神虽然被各方警惕，却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他们更像是独立在野的主宰。”

“先天邪神却不然，它们是最不可预料和极端危险的，因为几乎不死，所以更加没有任何恐惧和警惕。蟾之神是里面相对最稳定的那一类，但本质同样是危险的……”

李鹤点头：“明白了。”

“你不明白。”

夏语冰冷冷道：“你依旧把先天邪神看做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生命，这是错误的。我给你说，不论仙、邪神还是职阶者，互相之间只是成长路径的选择不同，但大家大体上能明白各自的诉求和需要。”

“但先天邪神不一样。它们的行为並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它们生来如此。邪神並不是更强更大的我们，而是一种宇宙隨机製造的活体机械。我们是血肉之躯，会恐惧，会紧张，会担忧，会崇敬，它们不会，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趋向运动。”

“在璀璨牧群的研究中，关於先天邪神有一个推论，认为它们是空间生物进化失败后的成果。”

李鹤听得一愣：“你的意思是……它们其实是没能成为钟摆的……边界具现体失败品？”

“不错。”

对方倒是有些惊讶：“看起来你了解的已经很深入了，边界具现体也很懂。”

“最近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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