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苦尽甘来 重生95流金岁月
“一周啊!”
“嗯,挺好,今晚再吃一次,明天你们就换换別的口味吧。我给你带了两瓶子好酒,这是h鞭酒,h骨酒,你少点喝。半两就行,喝多了上火。”
“你哪弄的这些东西?犯法吧?”
“別人送的,要犯法也是別人犯法,跟我没关係。”
“那还行,可真是好东西。”
陈建国擦了擦手,拔开木头塞子,放在鼻子底下闻著。
陈北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少喝啊!”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了。”
晚上,柳茹和陈南见到他,都比较开心。
柳茹还拿著一本江南省出版的《江南女性文摘》给他看,她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描述了一名家庭妇女在面临家庭变动时,表现出的从彷徨无助到精神蜕变自力更生的过程。
故事的创作背景就放在当下,丈夫遭遇了下岗,却又祸不单行失去了劳动能力,女人撑起了这个家。
陈北看著文中的女主人公,干著三份工作,带著两个孩子在命运中苦苦挣扎,就仿佛看到了她上辈子的真实经歷。
那时候的柳茹比书里的人物还苦,不仅房產被没收,还欠上了巨额的外债,打了四份工,养著三个孩子,还供应他们上大学。
书中的最后,是一个喜剧。
女主人公通过勤劳的双手,逐渐找到了活下去的生路,让这个家庭彻底走出了阴霾。
但陈北知道,现实中,女主人积劳成疾,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早早就去世了。
老妈写出了对於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却写不出亲歷苦难的那种绝望。
恐怕只有经歷过,才知道那段日子有多难熬。
陈北再一次地庆幸,自己回来了。
看著看著,他就感觉眼睛糊了,他擦眼睛的动作被柳茹准確地捕捉到了。
“感动吧!我们馆长看了说,很具有现实的教育意义,建议我往更高一级的杂誌上投投,说不定还能获个奖。”
陈北很想抱著柳茹大哭一场,但还是止住了这种衝动,只是重重地点点头,“这么励志的故事,一定能获奖。”
吃过饭后,陈南被赶进臥室去写作业了,三人坐在茶几前喝茶聊天。
柳茹问,那个林同学怎么还不来,找我们过户房子?
陈北回,等我去学校的时候问问她。
柳茹又掀开衣服,露出肚皮上的疤痕,给两人看,疤痕的顏色已经淡了很多,原本是暗红,现在已经变成粉红。而且原本摸起来是硬邦邦的,现在也变软了,那种药很有效。
陈北点点头,那种药的效果,他早已经知道。
他也没说,如果动个手术,能把这条蜈蚣疤彻底去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柳茹吃苦。
陈建国喝了半杯酒,脸红扑扑的,喝茶的时候,就频频望向陈北,那意思大概是想让他早点滚。
陈北就当看不见的,心想,你要是再瞪我,我就在家里住一晚,拖著老妈聊一个通宵。
上辈子,他对老陈心中其实是有芥蒂的,要不是你傻的被人利用,我妈也不至於吃那么多苦,好日子都没享受几天就去世了。
走的时候,他又在桌子上放下了两千块钱,虽然家里应该还有钱,但是多一点总是没坏处。
两天之后,他带著余笑笑准备回趟郑市,林红缨则是留下来看著公司。
这次陈北买了两张软臥,两人舒舒服服地躺著到了郑市。
一下火车,余笑笑就格外活跃,拽著他的手在人流中穿梭,给他將一些以前的故事。
出了火车站,余笑笑拽著他来到车站广场的一处角落,指著某个地方说道。
“我被人卖给一户人家,那家人虐待了我三年,我跑出来后,就在这里睡了半个月。”
“白天我就在那边,拿著一个破碗摆摊,见到人就磕头,没人给钱的时候,我也会沿著商铺一家家地要过去。”
“那时候我已经十三了,但是才刚刚这么高,看上去像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我自己在车站生活了半年,在那个路口,被一个花拐子拽著就往一辆车上拖,碰到了大姐,以后我就有家了。”
陈北想像著对方说的那个场景,摸著对方的头,微微嘆了口气。
他知道,余笑笑跟他说这些,並不是想要博得同情,换几句安慰的话,只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些自己的过往。
“大哥,我想去那个住了四年的工厂看看。”
“好!”
“就是不知道三哥和小六还住不住在那里?”
陈北说道:“不管在不在,你都是可以回去看看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那天晚上你们从外面回来,大姐把三哥打了一顿,说是让他滚,以后不要喊她大姐。可把我嚇坏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敢问。”
陈北想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有瞒著的必要。
“车站的老鬼你知道吧,你三哥把我们挣钱的事情,跟老鬼说了,想让老鬼把钱抢了,估计还想把我弄死吧!所以你大姐才发火了。”
余笑笑皱眉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姐发那么大的火,说出了那么恩断义绝的话,以后我也不喊他三哥。”
陈北嘆了口气,“这事情他应该是针对我,其实跟你们没什么关係。”
余笑笑摇摇头,“那不行,大姐从小就教我们,做人应该要知恩图报,你们我们都有大恩,要不是你,南南的眼睛还治不好呢,我还在饭店里端盘子,二哥还在汽修厂当苦力,我们都在那个工厂里住著,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更別说有学上。”
“其实,你们也帮了我很多。”
“你知道大姐怎么说你么?”余笑笑突然说道。
“不知道。”
“大姐说,让我们都把你当成大哥,就跟对她那样敬重。”
火车站还是那么乱,陈北稍微一注意,还是能看到有小偷把手伸进別人的兜里。
陈北担心在这里碰到熟人,就带著余笑笑避开人群多的地方,直接来到车站前的一条街上打车。
先是去了城郊的废旧工厂。
这里早已经没有生活的痕跡,到处一片狼藉,原本遗留在这里的衣柜,被人劈碎了,只留下一些残渣,搭起来的木床,也被拾荒的捡走了。
还有当初陈北替林红缨做主扔掉的一些旧衣服,散落在墙角。
墙上某处,有七个丑陋的小人手牵著手,站在一起。
余笑笑领著他走到近前,指著这幅画,说道:“这是我画的,大姐、二哥、
三......老三、四哥、我、小六、南南。”
陈北看著七个人的形象,只有老二多少能看出一些来,因为浑身上下都画满了毛,像个大刺蝟。
第四个人物没有五官,这是林红缨说的那个没有救过来的孩子。
余笑笑看著他盯著这个形象发呆,就说了一句,“听说我被救回来的前一天,他们才刚刚把四哥埋了,大姐心情不好,把拽我的那两个花拐子,腿都给打断了,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陈北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打人,警察不管么?”
“那片地方隔三差五出事,除非出了人命,要不然警察根本就管不过来。而且大姐在打人之前,先是喊破了他们的身份,引起了眾怒,大姐带我离开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被人围著揍呢,小车都被掀翻了。”
陈北点点头,看来林红缨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是有些分寸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上辈子的命运如何,但猜想一下,也不难猜到,如果不是碰到自己,一旦碰上严打的时候,恐怕除了南南,一个也跑不了。
余笑笑找了块石头,將她以前画的七个小人擦掉,有些郑重地说道:“你们也跟著我一起过好日子吧,別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