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帝渊无应 聚灵飞升
幽冥骨船载著古葬地的尘埃与惊人的发现,穿越永寂冰原的凛冽死寂,缓缓降落在酆都北门“玄冥门”外。
船身符文黯淡,遍布冰霜与能量衝击留下的细微裂痕,无声诉说著此行艰险。
云昊和阿无踏下舷梯,身后是沉默的刑战及其麾下精锐。
七日往返,冰原酷寒与裂隙凶险在眾人魂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跡,但更深的,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与一丝隱约的兴奋。
他们带回的,不仅仅是任务完成的报告。
幽冥殿內,律法之海波澜微兴。
得到急报的阎罗王、铁笔判官、轮迴司主、孟婆等核心殿主已然齐聚,连极少露面的“司命司”、“幽律司”主判亦在列。
殿內星光似乎都比往日黯淡几分,气氛肃穆到近乎凝固。
刑战大步上前,单膝触地,双手托起那枚封印著往生石碎片印记与空间坐標数据的魂玉,声音嘶哑却清晰:“启稟陛下,诸位殿主。古葬地探查任务已完成。
轮迴裂隙外围已测绘,危险区域已標註,部分上古遗物碎片已回收。然,最大发现在此……”
將魂玉呈上,並快速扼要地匯报了阿无感应到往生石碎片、捕捉到指向帝渊外围断魂崖的空间坐標、以及隨后引发裂隙暴动的全过程。
他的敘述客观冷硬,不加渲染,却让殿中诸位殿主的魂火或光影,產生了明显的波动。
尤其是当提到“往生石碎片”与“帝渊外围坐標”时,轮迴司主座上的朦朧光影剧烈摇曳了一下,孟婆指尖无意识收拢,连阎罗王旒珠后的目光都骤然深沉。
魂玉被呈至阎罗王座前。
他並未亲自触碰,而是看向铁笔判官与轮迴司主。
铁笔判官展开手中生死簿虚影,投射出一道光芒笼罩魂玉。
轮迴司主则分出一缕黑白交织的轮迴之气,轻触魂玉表面。
片刻后,铁笔判官合上生死簿,沉声道:“坐標指向明確,轨跡尽头確是断魂崖附近空间薄弱点。坐標结构古老,蕴含极淡的时空扰动力,非近期偽造。”
轮迴司主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波动:“碎片印记…確蕴含『遮蔽』、『逆乱』之法则真意,与古籍中关於『往生石』的残缺记载,有七成契合。
其上的封印…本质极高,手法古老陌生,非现今幽冥已知任何流派。”
双重验证,坐实了发现的可信度与重要性。
殿內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压在每一个存在的心头。
往生石,牵扯上古轮迴秘辛。
帝渊坐標,直指幽冥至高禁地。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由两位身份特殊、实力莫测的客卿带回,其意味太过复杂,可能引发的后果也太难预料。
司命司主判盯著手中光芒紊乱的水晶球,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乾涩:“星轨晦暗,幽冥气运在此事上纠缠不清,吉凶难测。
陛下,此等发现,已超出常规探查范畴,恐需…慎重再慎重。”
幽律司主判也肃然道:“按律,涉及帝渊之事,无论大小,皆需第一时间呈报大帝御裁。
然大帝闭关…如今联席殿议,是否有权处置此等关联帝渊核心之发现?若处置不当,日后大帝出关问起,如何交代?”
问题拋了出来,尖锐而现实。
他们拥有发现,却缺乏处置的绝对权威与勇气。
孟婆此时温声开口,话语却直指核心:“正因涉及帝渊,且大帝闭关,我等更应妥善处置。
云道友与阿无道友带回如此重要线索,按先前约定,已具备启动『惊帝预案』之条件。
妾身以为,当务之急,是尝试以此发现为引,看是否能以特殊方式,沟通帝渊,上达天听。若能得大帝一丝回应或指引,一切难题自可迎刃而解。”
这是最符合程序,也最稳妥的建议。
阎罗王的目光缓缓扫过眾殿主,最后落在云昊和阿无身上:“联席殿议此前確有承诺。如今,你二人带回之发现,分量足够。”
他停顿了一下,似在做出重大决定:“即日起,启动最高级別『惊帝预案』。以联席殿议轮值主席之名。
联合判官司、无常殿、轮迴司、风月司、司命司、幽律司六司殿主之权柄印记,共同凝聚『幽冥叩帝符』,尝试穿透帝渊禁制,呈报此事,祈求大帝諭示。”
六司殿主联合叩关!
这已是酆都当前权力架构所能动用的最高规格!
“谨遵陛下旨意!”眾殿主齐声应诺,无人再提出异议。
接下来的三日,酆都內城气氛空前紧张。
六司核心区域同时进入半封闭状態,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各自殿宇深处酝酿。
寻常鬼吏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知將有大事发生。
第三日子夜,幽冥殿深处,一座从未对外开启过的古老祭坛被激活。
祭坛呈圆形,以九种不同色泽的幽冥奇石垒砌,对应九幽。
阎罗王、铁笔判官、轮迴司主、孟婆、司命主判、幽律主判六人,分立於祭坛六角。
每人面前悬浮著一枚代表著本司最高权柄的印记虚影——阎罗印、判官笔、轮迴印、风月令、司命珠、幽律尺。
云昊和阿无被允许在祭坛外围观礼。
刑战率幽冥血卫肃立更远处警戒。
“启阵!”阎罗王低沉的声音响起。
六人同时將魂力注入面前权柄印记。
印记光芒大放,投射出六道顏色各异的光柱,於祭坛中央匯聚。
光柱交织缠绕,缓缓凝聚成一枚复杂无比、不断旋转变幻的暗金色符籙虚影——幽冥叩帝符!
符籙成型的剎那,整个幽冥殿的法则之海为之沸腾,星空穹顶的权柄星辰明灭不定。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尊贵、仿佛凌驾於酆都现有秩序之上的威严气息,自符籙中瀰漫开来。
“以六司之名,叩请帝尊垂听!”六人齐声诵念古老的幽冥祷文,声音与祭坛、与符籙、与整个幽冥殿產生共鸣。
那枚“幽冥叩帝符”缓缓升空,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变得虚幻,仿佛要突破此间空间,朝著某个冥冥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处飞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紧隨著符籙。
符籙升到祭坛上方约百丈高处,忽然停住。
它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光芒变得紊乱,似乎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固的墙壁。
阎罗王等人脸色微变,同时加催魂力,维持符籙稳定,並试图以更虔诚的意念推动。
然而,无用。
符籙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任凭六位殿主如何努力,都无法再上升分毫,更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它只是在那里徒劳地震颤著,光芒逐渐黯淡,与帝渊之间的联繫,似乎被一种更宏大、更沉默的力量彻底隔绝。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六位殿主额头已见汗跡,维持如此高规格的叩帝符,对他们消耗极大。
终於,在符籙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时,阎罗王率先收手,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其余五人也缓缓停止魂力输出。
那枚凝聚了六司权柄、承载著重大发现与殷切期盼的“幽冥叩帝符”,在失去力量支撑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祭坛周围,一片死寂。
失败了。
最高规格的叩关,依然无法穿透帝渊禁制,无法將讯息送达大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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