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听著她的话，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烦躁不安，莫名其妙地平復了一些。

他往前凑了凑，没话找话：“我说亦可，你这么盯著不累啊？要不你去我办公室沙发上躺会儿？我帮你看著。有情况马上叫你。”

“不用。”陆亦可乾脆地拒绝，“我得亲眼看著。侯局把这事交给我，我不能出岔子。”

她看了看时间，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倒是你，赵大局长，你没事干吗？一天到晚耗在这里。局里就没別的工作了？我看你就是閒的。”

赵东来嘿嘿一笑，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与他身份不太相符的、甚至有点討好的笑容：“我这不是……陪著你嘛。

你陆大处长在这里辛苦奋战，我这个地主，不得好好伺候著？再说了，要是让侯亮平知道我把你一个人晾在这儿，他还不得喷死我？”

陆亦可脸微微一热，好在监控室光线暗，看不出来。她啐了一口：“少来这套。谁要你陪。

还伺候，我用得著你伺候？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碍眼。”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怒。

赵东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正想再说点什么，陆亦可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在安静的监控室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陆亦可嚇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对赵东来做了个“嘘”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喂，妈……嗯，还在市局里呢……加班……有点事……哎呀，真不用，我吃过了……什么？汤圆？妈，这都几点了……我真不用……哎呀，妈！”

电话那头，是陆亦可的母亲，省高院已经退休的吴法官。显然，吴法官知道女儿又加班，特意煮了汤圆要送过来。陆亦可推脱不过，只好说了自己在京州市公安局。

掛断电话，陆亦可有些无奈地对赵东来说：“我妈，非要过来送汤圆。拦都拦不住。”

赵东来眼睛一亮：“阿姨要过来？那是好事啊！阿姨疼你嘛！这样，我去门口接一下阿姨，这大晚上的，阿姨找不到又该急了。”

陆亦可本想拒绝，但赵东来已经起身出去了。她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异样的感觉。

没过多久，赵东来就陪著一位穿著得体、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正是吴法官。

“妈，你怎么还真来了？”陆亦可起身。

吴法官打量了一下监控室的环境，皱了皱眉：“这地方，一待一晚上，多熬人。我给你带了点汤圆，趁热吃点。” 她说著，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赵东来身上。

刚才在门口，赵东来自我介绍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接她进来，態度热情又礼貌，给吴法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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