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东西拿走,收据拿好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停机。撤除体外循环。”
指令下达。灌注师操作手柄。体外循环机发出沉闷的嗡鸣,转速逐级递减。血液回流入体。
所有人的目光锁在监护仪上。
心臟在心包腔內缓缓充盈。
一秒。两秒。
那颗修补完毕的心臟,开始了自主跳动。
起初缓慢。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婴孩,试探著伸了个懒腰。
隨即——一下,两下,三下。越跳越有力。
监护仪屏幕上,绿色波形规律地起伏。
血压回升。心率稳定。氧饱和度从九十二爬到九十五,再到九十八。
所有数值,全部落在最理想的区间內。
但没人开口。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最后那个数字。
测压导管插入流出道。
数值在跳。
观摩室里,帕克的手攥成了拳头。范德赫斯特目不转睛地盯著监护仪,嘴唇绷成一条线。
数字跳动。
越来越慢。
定格。
15mmhg。
完美即时压差。
和论文数据分毫不差。
观摩室死寂。
帕克站在原地,西装裤上那块咖啡渍已经乾结成一片深褐色的硬块。他死死盯著那个绿色的“15”,一动不动。
脸色从红到白,再到一种说不上来的灰。
两千英镑的利润。百分之两千四的暴利。
在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全成了笑话。
他不仅输了赌局,输了脸面,连公司的核心检测设备,都被人端了。
范德赫斯特瘫靠在墙上。肩膀垮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看著手术台上那颗跳动的心臟,像是丟了魂。
他引以为傲的材料学体系,被一个二十来岁的中国女医生按在地上,碾了个粉碎。
威廉士从角落里慢慢走上前。
他的脚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踏得很实。
他偏过头,看了帕克一眼。又看了一眼范德赫斯特。
然后他整了整西装的下摆,两手背在身后。
“不用太心疼机器。”
语气平淡。
杀伤力十足。
“这台机器如果留在你们手里,顶多是个测材料的铁疙瘩。”威廉士的目光落在手术室方向,“留给她,它才有资格测试真正的医学奇蹟。”
他停了一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们应该感谢叶大夫。替你们提升了仪器的歷史价值。”
帕克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顾錚掸了掸军装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大步走过来。皮靴在地面上踩出两声闷响。他拍了拍威廉士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没捏碎骨头,但也足够让老爵士往前趔趄了半步。
“老威,有眼光。”
然后他转头,看向帕克。
眼神从隨和变成冷淡,只需要眨一下眼的工夫。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对摺过的单据,右下角按著一枚鲜红的手印。他两根手指捏著单据的一角,直接塞进帕克的西装胸袋里。动作乾脆利落,跟往信箱里投递水电帐单没什么两样。
“帕克先生,东西我们收了。这是北城军区医院的接收凭证,你拿回去入帐。”
他拍了拍帕克的胸口,不轻不重。
“不用谢。为国际友人服务,我们一向尽心尽力。”
帕克胸口一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眼前一阵发黑,脚下晃了一晃,被身后的克拉克一把扶住。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叶蓁走出来。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碎发贴在鬢角。手术衣的袖口被汗沁得顏色深了一层。
她没看帕克。
连余光都没给。
径直走到威廉士面前。
停下。
“看懂了吗?”
三个字。语调平平。像是主治医师查完房之后隨口问一句“吃药了吗”。
威廉士挺直腰板,下意识地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侧站得笔直。
微微躬身。
“看懂了一半。”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人影从侧面衝过来。
格林直接挤开安德森——后者被撞得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叶蓁面前。
他双手捧著那本被划得稀烂的黑色笔记本,举到叶蓁面前。
腰弯到了九十度。
六十三岁的伦敦大学学院终身教授,在一群人面前,对著一个二十来岁的中国女医生鞠了一躬。
“叶大夫。”格林的声音在发抖。“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疑虑。每一条,每一个字。”
他把笔记本往前递了递,纸页哗啦啦响。
“请问您的特诊室还缺助手吗?”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语气里带著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狂热。
“我申请留下来。三个月,半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