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低武江湖 诸天投影:我以杀伐证不朽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那个仿佛用鲜血与战火铸就的“林”字,无声地诉说著镇北侯府曾经的荣耀与背负的沉重。这似乎是代表侯府核心成员身份的令牌,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將《星辰引气篇》的內容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然后將空了的玉盒与玄铁令牌一同小心收起,贴身藏好。
此时,窗外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暉也被浓重的暮色吞噬,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了整个帝都。
不能再停留了!每多待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
他迅速从衣柜的残骸中找出一件原主往日骑马射箭时穿的、不起眼的深色窄袖布衣换上,將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故意打散,弄得有些凌乱不堪,又从地上抓起些许灰尘,胡乱在脸上、脖颈和衣服上抹了几把,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浩劫中侥倖逃生、惊慌失措的卑微小廝。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带著血腥与焦糊味的冰冷空气,悄然运转起修真界最基础的“敛息术”。虽然此界没有灵气,敛息术的效果大打折扣,无法完全隱匿身形,但配合他对自身肌肉、呼吸、乃至心跳的精细控制,依旧能让他行走间悄无声息,周身气息近乎与普通凡人无异,难以引起武者警觉。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贴著墙角的阴影,凭藉著记忆中侯府的地图,向著远离正门、更为偏僻的后门方向潜行。
昔日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镇北侯府,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的废墟。断壁残垣隨处可见,焦黑的樑柱冒著缕缕青烟,昔日精美的亭台楼阁只剩残骸。地面上,凝固的暗红血跡与散落的残破兵器交织,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那场血腥屠杀。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与焦糊味,几乎令人作呕。
偶尔,能看到一两队穿著官服或是陌生劲装的人影,手持火把,在废墟间巡逻、搜查,他们的交谈声、翻动杂物的声音在死寂的府邸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玄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和精妙绝伦的潜行身法,他总能先一步感知到巡视者的动静,如同未卜先知般,提前隱匿於残垣断壁之后、假山灌木的阴影之中,有惊无险地一次次避开视线,逐渐接近了那座通往府外、相对隱蔽的后门。
然而,就在他透过一扇月亮门的缝隙,已经能看到那扇半掩著的、象徵著自由与未知的后门时——
“嗖!”
一道极其轻微却又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袭来!
一支不过三寸长短、箭鏃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淬毒弩箭,在昏暗的暮色中如同毒蛇吐信,速度快得惊人,直取他的后心要害!
危机降临的瞬间,林玄虽心神微凛,却並无慌乱。长期在青嵐山脉与各种凶残妖兽生死搏杀所锻炼出的战斗本能,让他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最精准的反应!
他脚下步伐看似杂乱地一错,身体如同醉酒般猛地一个踉蹌前倾,动作幅度不大,却妙到毫巔地让那支足以致命的毒弩,以毫釐之差,擦著他肋部的布衣飞过,最终“篤”的一声闷响,深深钉入了前方不远处的门板之上,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与此同时,他猛地扭转身形,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瞬间锁定了弩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后方,伴隨著几声得意的低笑,转出三个手持明晃晃钢刀、面色凶狠的劲装汉子。为首一人,脸上横著一道蜈蚣般狰狞的刀疤,眼神残忍而戏謔,手中正握著一具还在冒著淡淡青烟的小巧弩机,显然刚才那一箭正是出自他手。
“嘿!老子就说这侯府里肯定还有没清理乾净的小杂鱼!果然让咱们哥仨逮著一条!”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目光如同打量猎物般在林玄身上扫视,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小子,识相的就乖乖跪下磕头,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爷爷们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哼哼!”
另外两人也配合著发出猥琐的狞笑,一左一右分散开来,隱隱成合围之势,封住了林玄所有可能的退路。他们身上散发著不弱的气息波动,大约在淬体境中后期的样子,对付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少年,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手到擒来的美差。
林玄静静地看著这三个明显是某些势力留下来“清扫”战场、顺便搜刮油水的底层打手,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刚刚恢復的身体,正需要一些“活动”来適应,也需要验证一下,此界的武道,与他以星辰之力驱动的“內力”,究竟孰强孰弱!
感受著丹田內那缕因感受到战意而蠢蠢欲动、散发出微热感的星辰內力,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
一丝微不可查、却凝练无比的银色星芒,在他指尖悄然匯聚,如同暗夜中即將刺破苍穹的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