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

那扇锈跡斑斑、散发著恶臭的铁门，被陈凡一脚踹得变了形，轰然倒塌。

阴暗潮湿的水牢，终於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污浊的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垃圾和排泄物。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而在水牢的最深处。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瑟瑟发抖。

林婉儿此时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她那张原本清秀可人的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

嘴角带著血跡，眼神空洞而绝望。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勉强能遮住身体。

当她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音时。

身体猛地一颤。

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她以为，又是那些恶魔来了。

又是新一轮的折磨和毒打。

“不要……”

“求求你们……”

“別打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婉儿。”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那声音很轻。

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

颤抖。

林婉儿愣了一下。

这声音……

怎么会这么像……

学长？

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学长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应该在那个充满阳光的城市里，过著幸福的生活啊。

怎么会来这种地狱？

“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一定是……快死了……”

林婉儿苦笑著，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婉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近了。

甚至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呼吸。

林婉儿颤抖著抬起头。

透过朦朧的泪眼。

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高大的、如同魔神般的钢铁身影。

正站在她的面前。

“啊——！”

她嚇得发出一声尖叫，拼命往后缩。

“怪……怪物！”

“別过来！”

“別吃我！”

陈凡看著眼前这个被嚇坏了的女孩。

心如刀绞。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头盔上的按钮。

“滋——”

面甲缓缓打开。

露出了那张虽然带著疲惫，但依然温暖的脸庞。

“傻丫头。”

陈凡蹲下身，伸出手。

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却又怕那冰冷的金属手套弄疼了她。

只能停在半空中。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清楚。”

“我是谁？”

林婉儿呆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张脸。

那张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却又不敢奢望能再见的脸。

熟悉的眉眼。

熟悉的笑容。

还有那个熟悉的……

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却又能给人无限安全感的眼神。

“学……学长？”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试探。

“真的是你吗？”

“是我。”

陈凡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微红。

“我来了。”

“我来接你放学了。”

“轰——！”

林婉儿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坚强。

所有的偽装。

在这一刻，统统土崩瓦解。

“学长！！！”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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