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连忙又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心里確实没什么意见，公司待遇好，同事也友善，程总还格外“器重”她。

可要说建议，她刚毕业没什么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提什么，更何况在程哲面前，她愈发不敢隨便开口，生怕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惹得程哲不快。

一时间，她又陷入了尷尬，脸颊红得愈发厉害，眼神躲闪著，一会儿看向桌面，一会儿看向墙角。

浑身都透著一股无措，嘴里反覆念叨著：“没意见没意见，程总，公司很好，我没有任何意见，谢谢您关心。”

程哲看著她这副窘迫又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追问，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不用紧张，喝点水。”

说完，便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口问问，並没有放在心上。

陆琳连忙拿起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底也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她轻轻抿了一口水，试图平復心底的慌乱。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程哲身上，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樑高挺，灯光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些许平日里的疏离与压迫感，多了几分柔和。

她就这样盯著程哲看了许久，忘了收回目光，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想著他今日的表白，想著他给的加薪与升职承诺，想著他此刻温和的模样，心底的疑惑与忐忑再次翻涌。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听话的下属，一个可以隨意掌控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程哲缓缓转过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陆琳嚇了一跳，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般，连忙收回目光，心臟砰砰直跳，脸颊瞬间又红透了，双手紧紧攥著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程哲看著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盯著我看，我脸上咋了？有什么东西吗？”

说著，他还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神色里带著疑惑。

陆琳连忙用力摇了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声音带著几分明显的紧张，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没什么没什么！程总。”

越解释越慌乱，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嘴唇微微颤抖著，轻声问道：“程总，我...我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我害怕。”

话音落下，她便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程哲的眼睛，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怕程哲的答案，怕自己所有的幻想都是泡影，更怕程哲对自己的好，只是一时兴起，只是想玩弄自己，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连拥有幻想的勇气，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