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会配合，又提前划清了底线。

顾冰凝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她听出了那话里的潜台词：如果你是想借这个客户来拿捏我，让我做什么得罪人的事，那我可不干。

她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高楼逐渐变得稀疏，街道两旁的店铺档次也越来越高。他们正朝著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

苏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既然对方不想说话，他也懒得主动找话题。

车內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顾冰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然后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清脆活泼，带著笑意：

“冰凝！今晚许嵩的演唱会，你来不来呀？我托人弄了几张票，位置超好的！”

顾冰凝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余光下意识地瞥了苏牧一眼。

苏牧依然闭著眼，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

“我......看情况吧。”她压低声音，“现在有点事，不一定赶得上。”

“哎呀，什么叫不一定赶得上！你答应过我的！”电话那头的女生不依不饶，“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多尷尬呀！”

顾冰凝沉默了两秒。

“我儘量。”她说，“如果来得及，我就去。”

“这还差不多！”女生满意地笑起来，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生日快到了吧？我正好想请你过来，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到时候你可不能找藉口推掉哦！”

顾冰凝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到时候再说。”她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哎哎哎，別急著掛嘛！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女生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最近......有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呀？我跟你说，我们公司有个男生，条件超好的，长得也帅，就是性格有点內向。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

“不用了。”顾冰凝打断她，语气微微生硬，“我暂时没考虑这个。”

“哎呀，你就是太挑了！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

“我真有事，先掛了。”

顾冰凝不由分说地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到一旁。

车內重新安静下来。

苏牧依然闭著眼，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著了。

但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原来这女人也会被催婚。

看来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到了某个年纪，都逃不过这个话题。

不过......

以她这种斤斤计较、强势到近乎刻薄的性格，想找到男朋友，確实有点难度。

苏牧在心里默默给那个“条件超好”的男生点了根蜡。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最终在一家装修得极其低调奢华的咖啡厅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