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斯塔克对灵魂的研究有著天然的优势，以冥想之法慢慢吸收弥散在界隙中的源质，由虚化实，这个过程是极佳的观察灵魂变化的过程。

斯塔克能够洞悉部分以太体和心智体的奥秘，正是基於这个原因，更让卢修斯羡慕的是，这还不是单独一人份，佩珀和摩根在其中也贡献了部分实验数据。

以太体，又名灵体，精神体，既是自性体的投射，也是心智体的承载容器，其存在於虚与实之间，是通向超凡的必由之路。

从名字上看，以太体的特性就能窥见一二。

在斯塔克的研究中，以太体也是生灵联通以太的源头。以太体的至深处，是以太的源泉，能量的深渊，而承载著心智体的一端，更趋向於灵体的属性，在承载心智体的过程中，诞生出意志与精神之力。

心灵的力量深入以太体內，便有了挖掘超凡的可能。

理论上来说，所有生灵凭此，都能自发觉醒自身的超凡。

但实际情况却非是如此，有些人的以太体晦涩渊深，以太源头隱藏在以太体的至深处，有些人的以太体却顺畅丝滑，至深处的以太源泉甚至能够蔓延到整个以太体的大部分范围，心灵之力轻轻碰触，便能觉醒。

当然，大多数生灵以太源泉的蔓延程度都是不深不浅，想要自发觉醒没那么难，也没那么容易。

理论上来讲，若是完全挖掘了以太体的能力，超凡者的能量源泉是无需假之外求的，但实际情况却是，几乎所有生灵都只能利用以太体內微不足道的一点能量，仅此而已。

而以太体的能量源泉是什么，斯塔克猜测，这可能勾连著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的能量来源。

这话卢修斯不知道对不对，也无从验证。

假设猜测是正確的，那么就解释了卢修斯的一个问题，图腾之力从何而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卢修斯认为图腾之力是借取了与图腾相对应的超凡生物的力量，这句话不能说错，但在卢修斯完成了“龙图腾”后，这种说法就存疑了。

借取多个超凡生物一部分躯体的力量，怎么看都有些不合理，更奇怪的是，这些图腾生物的力量难道各个都堪比神灵，能够远距离无条件的传送力量给乔安娜。

这么做，力量得衰减到什么程度，不现实，也不可能。

但如果图腾之力的借取，本质上是映射以太体的以太源泉的话，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

图腾，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挖掘，共振以太体源头的力量体系。

“没想到这么多超凡体系，居然是图腾职业是內求的职业，世事多奇妙啊。

所以，所谓的图腾，確实是借取相对应的超凡生物的力量，不过力量通道错了，图腾的图案是共振以太体內的某些力量源头，以此来汲取力量。这些力量源头，说是某类超凡生物的无意识集群力量也好，是其他也罢，其实並不需要这些超凡生物的同意。”

卢修斯嘴里念念有词：“等等，这么推演的话，神灵汲取信仰之力，岂不是也是一个道路，单个信徒的信仰之力哪怕是走虚空路线，有可能传输到神国吗？

以前觉得这种说法哪里不对，现在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个普通信徒再怎么和神灵心心相印，信仰之力也不可能穿越星海进入神国，被神灵吸收。”

“正確的传输理论，应该是神灵降下教义，令所有的信徒的信仰之力都调频在一个频率上，如此一来，神灵便能在以太体深处共振整个信仰频率，以达到远距离吸收所有信徒信仰之力的目的。不管这些神灵是有意隱瞒误导，还是懵懵懂懂，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以太体的利用却是实实在在的。”

“对了，神徽，原来神徽是这个目的，本质和图腾没什么两样。”

卢修斯越是推演，双眸越是神采奕奕。

洞悉了以太体力量传输的本质后，卢修斯的思维发散开来。

“那么元素的图腾是什么？时间的图腾是什么？空间的图腾是什么？灵魂的图腾是什么？万事万物的图腾是什么？通过图腾共振，是不是也能一窥力量的奥秘？”

“人工灵魂以太体的构造，本质上不就是构筑所有力量的共振图腾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许七级真灵巫师可以做到，但我敢篤定六级巫师也做不到完全的手工构建以太体。”

“但是简易的以太体其实我已经能够实现了，隨便拿出一个图腾构建，这其实就是最简易的以太体，更確切的说是假体，毕竟图腾不是源头本身，而是源头的通道。”

想到就做。

卢修斯立即將史莱姆梦灵提溜过来，最初的魔豹图腾被他构建出来，成为了史莱姆梦灵心智体的基座。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隨著魔豹图腾源源不断的力量导入，史莱姆梦灵最终变形为一头娇小的魔豹梦灵。

“果然如此，原来如此，真的如此。”

卢修斯哈哈畅笑，斯塔克真是给他送了份大礼。

之后他要做的，就是拆解那些得到的图腾，將之提炼出来，归纳为对应的各种力量源头共振的符纹，到了这一步，通过这些提炼的力量共振符纹，他就能隨意组合拼接，完成多重力量叠加的全新图腾了。

图腾的根本奥秘被他破解了。

“借用其他超凡生物的力量，当然可取，不过以此原理来偷取神力的话，这tm不就是褻瀆祭司了吗？”卢修斯双眸一亮，隨即摇头：“难点其实是偽装，偽装的不好必然会被神力主人发现，神力是这样，信仰之力也差不多，神徽必然有不可复製的一部分內容，或者隱藏了一部分，否则隨隨便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偷信仰之力，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两项比较，其实偷神力更划算一点，毕竟不需要转化，所有可能的副作用都有神灵自己承担，也就怪不得有褻瀆祭司这种超凡职业了，偷东西果然爽。”

联想到神灵神力，卢修斯又想到了自己的能量池。

“从源头上看，能量池和神灵的神力其实並无区別，那么如果我能共振到我的能量池，岂不是能直接调动能量池里的能量了？”

卢修斯沉下心来思索，半晌遗憾的摇头：“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怎么共振，神灵的神力是因为足够强大独特，故而可以在以太体深处生成独立的能量源头，但能量池不同，同质化严重，而且不够强大。如此的话，本质上是和其他相同的能量合併成了一个能量源头，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这和一个种族的超凡生物能量源头是一样的，单体的力量太弱了，不足以在以太体深处生成独立的能量源头。”

想到这，卢修斯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一些强大的在以太体深处拥有独立能量源头的人，岂不是能通过以太体方向定位到某个个体甚至某个族群，如果实施打击的话，这种层面的打击————”

卢修斯浑身打了个寒颤，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