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959年过去了,我不怀念它 火红年代!从随身空间开始
北方的清晨冷得像冰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凝著淡淡的雾气,鼻腔和喉咙瞬间凉得发紧。
呼出的气化作一团白色雾气,飘出两三步远才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揣著袖子,缩著脖子在村里慢悠悠溜达,村里大多人家还关著门,烟囱里没冒炊烟,大半天才见到第一个人。
大伯家的陈庆。
鬼鬼祟祟地从磨盘旁跑过,手里似乎攥著个布包,头埋得低低的,一个劲往自家方向窜。
四处张望时恰好瞥见了陈晨,因距离稍远,他只匆匆扫了一眼,眼神有些闪躲,隨即加快脚步跑回了家。
陈晨没当回事,他懒得探究陈庆的小动作,继续往前溜达。
溜达到刘福生家附近,旁边就是村大队的院子。
大队是村里的核心地带,一个宽的土坯院,平时社员开大会、城里下来放电影,都在这个院子里进行。
同时还存放著全队的农具、种子,春耕时由队长统一发放农具和种子,秋收后再统一收回清点口集体主义,颗粒归公、统一分配是铁打的规矩。
陈晨想起曾用意念偷偷收碎青苗,若是被巡逻的社员抓到,轻则在大会上批评教育,重则要被送到县里接受处分。
那晚偷吃、偷割青苗的人,一旦落网更是难逃重罚,搞不好还要劳改。
大队门口静悄悄的,还没人,院门虚掩著。
左首並排三间土坏房,记忆里一间是专门存放农具的,一间堆放各类粮种,还有一间是仓库管理员的住处。
陈晨绕到屋子左侧,意念悄然铺开探查。
第一间房里,赵坤还裹著厚棉被在土炕上呼呼大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二间房里堆著锄头、铁钎、型、草筐等农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第三间房里则堆著四小堆粮种,都是圈起来的椭圆形柱状谷堆,四堆分別是苞米、穀子、麦子和地瓜种,颗粒都还算饱满。
没有稻子。
北方极少种水稻,水稻对水土、温度条件要求苛刻,北方只有特殊试验田才有培育,从古至今產量都极低。
华北一带向来以麵食和小米为主食。
陈晨长这么大,只在过年时吃过几次大米,早已忘了具体滋味。
即便有大米,这年代的加工条件简陋,脱壳不够乾净,种植技术也有限,口感也不太行。
在当地人的认知里,“米”大多指的是穀子脱壳后的小米,也叫粟米。
大米则是稀罕物,寻常人家根本吃不上。
陈晨边走边盘算,这四种粮种空间里都有培育,距离春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足够空间里棕土地那一大片作物成熟丰收,到时候用空间培育的粮种悄悄替换掉大队的部分粮种。
想必能让作物更抗旱、抗冻,產量也能提升不少,这也是他应对来年饥荒、悄悄帮衬村里的办法之一。
走过大队门口。
路过刘福生家门口时,刘福生正好端著盆出来倒水,见到陈晨便笑著打招呼:“小晨,啥时候从亲戚家回来的?那边没啥事吧?”
“福生叔,我昨天回的,没啥事,劳您惦记了。”陈晨停下脚步笑著应道。
“吃过早饭没?来家里凑一口,刚熬的小米粥。”刘福生道。
“不了叔,家里饭快好了,我这就回去了。”陈晨摆摆手转身离开。
刘福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胡茬,喃喃道:“保民家这大小子,经了事后果然不一样了,是真成熟稳重了。”
回到家,林月芳已做好了早饭,仍是小米粥配咸菜,还有两个掺了玉米面的窝头。
一家人吃完饭后,因队里暂无活计,工分也没法挣。
搬了小板凳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冷了就缩回屋里靠在热炕边。
家里柴火储备充足,土炕烧得滚烫,开始进入“猫冬”模式。
日子过得缓慢而平静。
这平淡无聊的一天转瞬即逝。
陈晨站在院子里看著落日余暉,心里没有半分留恋,反倒希望日子能过得快些“1959年过去了,我不怀念它,只希望日子能过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