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爸爸的船比那个大 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
阿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长河叔,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太噁心了。”
“小涛那孩子,我认识,上次在码头上还一起喝过酒。才二十二岁,还没娶媳妇呢……”
周长河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阳和张小凤,关切地问道:
“小凤,阿阳,你们两个还好吧?”
阿阳吐了两次,面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乾裂,闻言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我没事了,叔。”
张小凤也轻轻地点点头:“我……我也没事。”
周长河“嗯”了一声:“没事就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又看向周海峰和胖子,脸色郑重起来:
“咱们出海捕鱼,最忌讳的就是贪心。”
“比如天气有变化,有些贪心的船老大觉得鱼情不错,捨不得走,就打算拖最后一网。”
“结果风浪来了,船翻了,人就没了。”
“这种事不在少数,你们应该也听说过。”
“还有今天这事儿,你们看看,除了顺风號,其他渔船是不是都不敢上去?”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杨家兄弟太贪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以后出海,但凡遇到不对劲的事儿,一定要慎之又慎。”
“咱们出海捕鱼,安全第一,哪怕放著鱼群不捕,也绝对不能贪心。”
周海峰郑重地点点头,把菸头扔进海里,认真地说:
“爸,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胖子也跟著点头,声音闷闷的:“叔,我也记住了。”
“嗯!”周长河摆摆手,“好了,都別忙活了,鱼等回航再请人帮忙分拣吧!”
“都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到家了,我待会儿跟海洋说一声,这次回航后,让你们多休息几天。”
几人確实也没心情干活了,点点头,各自拖著疲惫的身躯回了休息舱。
周海峰最后一个进去。
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鱼堆,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轻轻摇了摇头,把门关上。
周长河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那摊已经看不见的血跡,深深地嘆了口气,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儿子一个人在驾驶室,他有点不放心。
推开门,周海洋正稳稳地握著舵轮,目光专注地盯著前方。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冲周长河勉强笑了笑:
“爸,你怎么不休息?”
“我来换你。”周长河走过去,“你也歇会儿。”
“不用。”周海洋摇摇头,“我没事。”
“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周海洋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今天这事儿看似凶险,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杨家兄弟太贪心导致的,不然哪有这种事?”
周长河看著自己儿子,眼里带著欣慰,微微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
他在旁边坐下,没再说话。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著,听著发动机有节奏的轰鸣,听著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海面由深蓝慢慢变成墨蓝,又变成深邃的黑色。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缓缓沉入海面,像一块燃烧殆尽的炭,慢慢熄灭。
龙头號在前,周虎和周铁柱的船在后面跟著,三艘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三头归家的老牛,不紧不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轮廓。
海湾村的码头上,灯火通明。
……
海湾村码头上,人声嘈杂。
十几艘渔船已经回来了,横七竖八地泊在岸边,船上的灯还亮著,把码头这一片照得通明。
那些船有新有旧,大的二十多米,小的七八米,挤挤挨挨地停在一起。
渔获正一筐筐往下搬,收购商老黑带著几个伙计在秤边忙得脚不沾地。
老黑四十多岁,长得精瘦,一双眼睛却很亮,看鱼一看一个准。
他手里拿著个本子,一边过秤一边记帐,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那声音清脆利落。
岸边的石阶上,三三两两坐著些妇女老人。
有的已经等到了自家的船,正张罗著帮忙搬东西。
有的还在往海面眺望,手搭凉棚,眼睛里带著期盼。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最靠边的石阶上,怀里抱著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是她给儿子熬的薑汤,还冒著热气,眼神中满是担忧,时不时地张望著海面。
沈玉玲也在其中。
她刚从婆婆家织网出来,本来是想回家的,可两条腿不听使唤,走著走著就走到码头来了。
她在石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手里攥著块手帕,时不时紧张地往海面望一眼,眼神中满是对丈夫的牵掛。
青青牵著她另一只手,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看海,一会儿看看旁边那些搬鱼的人,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她指著一条正在过秤的大鱼,天真地问:
“妈,那条鱼好大呀,爸爸今天也能捕到这么大的鱼吗?”
“能,爸爸可能干了。”
沈玉玲摸摸她脑袋,笑著说,可笑容里却难掩一丝担忧。
老黑正在旁边过秤,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笑了笑:
“玉玲啊,你们家现在换大钢船了,不是以前那小船了。”
“这才一天一夜,海洋没那么快回航的,赶紧回去吧,別在这儿乾等著。”
沈玉玲冲他礼貌地笑笑:
“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儿,就顺便过来看看。”
“那你过来坐下等吧!”老黑指了指旁边几张空著的椅子,“自己搬,別客气。”
“好的,谢谢。”
沈玉玲道了声谢,牵著青青走过去,挑了两张靠在一起的椅子坐下。
青青坐在她腿上,小身子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眼睛都不够使的。
她指著远处一盏渔火问:“妈,那是爸爸的船吗?”
沈玉玲看了看,摇摇头:“不是,爸爸的船比那个大。”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快了,再等等。”
旁边几个妇人见沈玉玲过来,话题立刻就转到她身上了。
“玉玲啊,你跟海洋孩子都这么大了,感情还这么好,真是难得啊!”
一个胖乎乎的妇人笑著说,手里的瓜子磕得咔嚓响。
“可不是嘛!”
另一个瘦些的接话,酸溜溜的:
“我家那个,回航第一件事是往牌桌上跑,我在这儿等半天,人家从码头边上过,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几个妇人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笑成一团。
码头上的气氛越发热闹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