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欲言又止的老纪,王宽(铁头)去病房探望 1992小乡村,养车成村中首富
“不是,就是单纯地缺血,我一会儿给你开点补铁的药。”大夫看到王宽狠狠按著自己的心口,笑笑又说:“晚上的时候別吃太容易上火的东西。”
“啪!”一直站在旁边矮个子的女人,用手狠狠拍了自家男人肩膀一下子,突然忍不住哭出声说:“我早就说你不是白血病,你偏不信,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王宽丝毫没在意旁边的大夫,起身抱了一下妻子,转头又看向大夫:“可是大夫,我脸色苍白,然后还在加油站服务大厅里面昏倒过。”
“正常,贫血嘛,从报告上看,你贫血挺厉害的。”大夫难得看到这样的失而復得的场面,一边开药一边嘱咐,“东北这边冬天屋子里烧暖气空气非常乾燥,再加上家里一般水果不是苹果就是橘子,苹果还好,但橘子吃多了特別容易上火。”
“尤其是晚上。”大夫善意提醒。
“哎呀妈呀!”矮个子女人推开男人,狠狠地又打了王宽好几下子,“你个死铁头!我就说你不是好吃嘛!”
“大夫你不知道,我们家前几天有一箱橘子快烂了,这人就怕东西坏了扔了,赶紧吃呀。”
大夫闻言耸耸肩,看来都不需要他帮著找病因了。
最后夫妻俩在吵吵闹闹中离去,王大夫开始准备看下一个病人。
忽然会诊室的门被再次推开,王宽又折返回来笑著朝他询问:“大夫,刚才那个女人的孩子是白血病吗?”
“这属於病人隱私。”王大夫忽然板起脸来,不打算告诉男人。
男人想了想才把前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下,他想知道孩子的病房號去看看那姑娘。
王大夫想了想,只是把病房號告诉了,其他的病情严重情况他没有说。
但从他支持男人去道歉的这个举动上看,他肯定是希望那对母女俩都能快快乐乐的。
住院部三楼404,王宽带著一篮子的水果敲了敲房门,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那对母女,床边还坐著另一个女人。
整个房间比较狭小不说,还是个六张床的六人间。
床上的人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但小孩子就这么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孩看到男人的时候,满脸厌恶和警惕。
她知道她妈妈因为这个男人把工作给弄丟了。
“呵呵,过来看看你们,那个,方便出去聊两句吗?”男人看向李妍“等妈妈一下哈。”李妍先跟女儿说了一声,转头又看了李柳一眼,希望照顾女儿一下,然后才跟著男人出去。
她发现男人是一个人过来的,目光看向男人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这个时候他妻子怎么还不在身边。
“那个,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大夫说我贫血加上火,不是啥白血病。”王宽挠了挠头,他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在知道了结果以后,会冷漠的针对他。
但却没有。
“那恭喜你呀!王先生。”李妍抬起头破顏一笑,“这不是啥好病,能没有就没有。”
李妍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误会了,对方不是去复查的,而是初步检查,內心深处还是替对方开心了一下,她是真心希望这种病还是越少人得越好。
“你姑娘————”
“她在急变期————”李妍下意识咬咬牙,朝对方笑了一下,“但肯定会积极治疗的。”
“嗯。”王宽右手无措的插进口袋里,然后拿出一沓百元的大钞,“这里有两千块钱,你,你都收著。”
“不不不!不能要,真不能要。”李妍觉得这非亲非故的,上来就给两千块钱,自己若是要了成啥了,赶紧推脱。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啥。”王宽表情充满歉意的苦笑。
“李妍,我叫李妍,王先生您心意我领了,但钱您收回去吧。”
“李妍,你先听我说。”王宽看到周围人都在看他们俩,他把先对方领到旁边楼梯拐角处,眼神十分诚恳的看著她:“首先是我,让你失去工作的,也是我为了报復你们加油站,特意找了朋友,把你们加油站刊登到了报纸上。”
“所以这钱就算是我赔礼道歉了,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小肚鸡肠了。”王宽一脸歉意的看著李妍,“其实经过这件事情我也明白了一点,人啊不是机器,工作上带著个人情绪都是避免不了的。”
“都不容易,李妍,这钱你就收著吧,给孩子买点好吃的。”王宽声音儘量轻柔,他想最大的可能去表达自己的善意。
他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有一个白血病的女儿,从之前自己“马上”得白血病来看,他也清楚生命有多么的脆弱。
再加上眼前这个女人没有男人陪著,不是男人有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个单亲妈妈带著女儿。
王宽越是深想,眼中的歉意越浓。
“————谢谢。”李妍低著头,眼睛被眼前的刘海遮盖著,现实的窘困让她还是接过了这笔钱。
两千块不是小数目了。
“我,我就先走了,希望你家闺女能战胜病魔。”王宽也不知道还说点啥,该说的都说了,他看不到女人的眼睛,但是能看到女人在流泪。
他最怕看女人流泪了,慌张的道了別便匆匆离开了。
“谢谢,谢谢————”李妍低著头,双手抓著钱,嘴里依旧喃喃著“谢谢”。
她想谢谢男人能谅解那天疯狂的自己,想谢谢男人带给她的善意。
“哼!还算是有点良心,不然我都要去挠他了。”李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拉住李妍的手,“妍妍,別哭了,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这个男人小肚鸡肠把事情刊登到报纸上,咱俩也不至於被老板发现给开了。”
“姐,对不起,还得你也————”
“哎呀,算啦算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当初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跟那个男的结婚,更不可能有这么多糟心事儿,要怨也怨我。
“不,怨我。”
“怨我!別爭了,孩子看著呢。”李柳盖棺定论,最后把病房门关上了。
世界的因果就好像一个圆,又好像一个迴旋鏢,飞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线条,但最终还是砸到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