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惠春惊掉下巴：“这么老贵？你疯了？县城有不要钱的学校你不念，偏偏掏钱去这个鬼地方，辛苦养牛赚点钱都给人家学校了！？”

招娣看著惠春摇头：“你不懂，那里老师好，同学好，气氛也好，县城里啥也不是，就是搞对象的人多，我听说小学都有搞对象的了，你不捨得花钱孩子能成啥气候！我辛苦点无所谓，我就想培养出个大学生！”

“哎，你真是脑子坏了，有钱烧的，能不能成大学生要看孩子行不行，你看你娟子姐，人家不是没念私立也能上大学吗？”惠春不认可招娣的想法。

“能有几个我大姐那样的人？咱们穷农村有几个孩子能想像她那样努力的？別拿特殊的人比。

实打实的来吧！有多少我出多少。我知道我家孩子差点，但是笨鸟先飞的道理我懂。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我闺女的人生才开始。所以我想给她最好的，我当娘的尽力了不亏欠，剩下成不成是她的事情！”

“你光说屁话，十几万花进去她要是不成气候你到时候亏不亏？这钱再挣有多难？你还不如早点给她攒嫁妆呢！”惠春实在不理解招娣，为什么累死累活非要供孩子去念私立？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一直在农村，我想让她去大城市，去大学里看看，我想改变咱们这穷根，你们啥也不懂！

人家说了，教育需要投资的！我们那很多人都是为了供孩子念书才养牛的！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有个好前程，谁起早贪黑受那苦！”

“哎！你是让人骗了，异想天开，走火入魔了！”惠春摇头嘆息。

娘两个爭吵，三弟不管她们说什么，只是搂著希希高兴的不得了。

“我去看看我爷爷！”招娣起身拿著一袋子新衣服。

“看他干啥？装疯卖傻的小心打你！！”惠春白愣招娣，嫌她吃里扒外。

“我爷爷咋啦？？”招娣诧异。

“你爷爷脑子不太好，一会儿一阵闹腾！”三弟嘆气。

“没去给他看看？是不是老年痴呆？”

“看啥了看，哪里有钱给他看？现在就你爸管著呢！这些姑姑们一个个的只管自己过的好，自己爹都不管！”惠春骂骂咧咧。

招娣叫著天龙一起去爷爷。

院子里，付英爹正在扫雪。

招娣扭头嘀咕：“爷爷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是啊！”天龙也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爷爷。我们来看你了！”招娣开口叫喊。

付英爹扭头看到孙子孙女高兴的老泪纵横：“幸福和飞飞呢？”付英爹问招娣。

招娣扭头对天龙皱眉头：“看来还真有点糊涂，都忘了我离婚了！”

“呵呵！”天龙一脸黑线。

两个人左右护法扶著爷爷进屋。

屋里打扫的挺乾净。招娣又开始蛐蛐：『不是妈说屋里脏的进不了人吗？这不是挺乾净的吗？』

付英爹扭身去倒水，他嘴里念叨：“我寻思你们就快回来了，我怕你们嫌我脏就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我们不嫌弃你！”天龙乐呵呵的。

“爷爷，我们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试试！”招娣从袋子里拿出一身廉价西服。

“哎呀，买他干啥呢，爷爷有衣服穿，我孙孙养牛不容易挣点钱怎么都给爷爷花了，明天拿去退了！”付英爹嗔怪。

“嗨！哪有买衣服还退的呀，你的身高很难买的，我这是专门跟那个拉老板说好买的特大號！”

“对，还有棉鞋！”天龙从布袋里掏出棉鞋，“爷爷，我给你洗洗脚吧！”天龙看到爷爷后脚跟都皸裂了。

“那可不用！爷爷自己会洗！”付英爹拒绝。

“没事，让他孝顺孝顺你！”招娣给爷爷换衣服，天龙去倒热水。

姐弟两个给付英爹一通打扮，天龙端著黑漆漆的洗脚水出院子泼到雪里，白色的雪瞬间变成一个黑窝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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