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 巷战(二合一)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教练钝声的提醒也一同浮上来:“真正的街头別耍花活,简单、有效、结束。”
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的重心几乎肉眼可见地往下一沉——从普通路人,变成了一个有“架”可打的人。
“最后说一遍。”他声音压得更低了,“现在转身走。”
“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醉汉和几个同伙被他这眼神盯得心里发虚半秒,隨即被“派出所有人”这句话撑了胆子,咬牙上前一把抓住他衣领,扬起下巴:“我看你是不知道——”
话到半截。
“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曹逸森的肩膀微微一沉,右脚往后一收,像是隨意挪了一下位置,下一秒整个人像一张紧绷的弓——
前脚猛地蹬出。
那是乾净利落的泰式前蹬,不是电视剧里花哨的高抬腿,而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从髖部往外一推,一脚扎实的踹在醉汉的胸口上。
醉汉一句话被硬生生踢回肚子里,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一下,脚下发飘,往后跌了两步,“哐啷”一声撞到路边的垃圾桶上,金属桶盖被震得乱响。
同一个位置,又被踹了一脚。
旁边两个男人也愣住了:“……?”
曹逸森没有追著上去,他把脚收回来的时候,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自然往侧一转,整个人顺著惯性切进一个泰拳的基础站姿——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膝盖稍曲,双肩微微侧向前方,双臂抬起护在下巴两侧,肘尖微內扣。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感觉完全变了。
不是普通人挥拳乱扑的架势,而是那种“每天对著沙袋和对练重复上千次”的稳定和凶狠。
醉汉捂著肚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还在骂:“狗崽子…你敢踢我?你找死——”
他咬牙再次扑上来,前倾的重心晃得厉害,拳头胡乱挥出,却没什么章法。
曹逸森眼睛一眯,这个醉汉的动作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只见曹逸森前步一滑,身子略微一侧,左手往外一带——手背轻轻一刷,就把那只乱挥的拳头拨到空处。
同时右腿从后方抽起,髖部带动成一个半圆,脛骨像一根硬棍一样“抽”在醉汉的大腿外侧。
“啪——”
这声比刚刚前蹬还脆。
真正练过的人扫腿从来不用小腿,用的是脛骨。那一脚抽上去,醉汉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一层,冷汗都被打出来了。
曹逸森没藉机补刀,他往前迈了一步,手一探,一把揪住醉汉的衣领,把人拽回到自己面前。
那动作不算残暴,却带著从前泰拳实战里练出的那种“你要敢继续,我还能接著打”的压迫感。
醉汉终於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不是普通的喝酒上班族,是会真打的。
“黄礼志。”曹逸森没有回头,声音却丟向身后,“现在,带她们走。”
黄礼志怔了一下。
刚才在club门口,他说的是“待会儿我动,你带她们走”;现在是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给出了命令。
她看著醉汉那条被扫得发抖的腿,再看一眼他露在外头、青筋微绷的手腕,咬咬牙,抓住lia的手:“走。”
“哎——”lia还下意识想说“那你呢”,话刚出口就被黄礼志瞪了一眼,“先走!”
有娜刚才兴奋半天,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没再逞强,退开两步,紧跟在她们后头。
她们绕著墙根往右边的小路快步走,帽檐压得更低,脚步却没太乱——那是多年舞台训练出来的控制力,即便在这种时候,也儘量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不像“逃跑”,而只是“离开”。
他还没缓过气来,旁边那两个已经被激起了火气。
“干他!”
叼烟的那个一声喊,跟另一人几乎同时扑上来,一个抡拳想砸他头,一个抬脚要扫他小腿。
曹逸森眼里那一刻,画面是被拆开来看的——
左边这人的重心过分前倾,拳头乱抡;右边那条腿抬得太高,膝关节没有收紧,整个侧踢全是破绽。
泰拳——八肢的艺术。
前世在唐人街那家地下的泰拳馆里,他被教练骂到耳朵起茧的那句又浮上来:
“街上打架不需要多耍花招,拳、肘、膝、腿能解决的事,別多想。”
他左脚往旁边滑了一小步,身体顺势一转,肩膀一沉,像从对练垫子上直接复製出来——
右小臂一抬,正好架住抡过来的那只手臂,左手同时扣住对方手腕往下带;与此同时右腿从后方抽起,一个半圆扫出去。
“啪!”
脛骨抽在对面大腿外侧,那人整条腿瞬间麻痹,往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骂人声变成吸凉气的“嘶——”。
另一边那条侧踢已经到了跟前。
曹逸森上半身再一转,整个人顺势往里切近,像进擂台时练了无数遍的贴身节奏——他没有用高难度的花活,只是简单地抬起左膝,一个膝撞往对方的小腿迎上去一顶。
对方踢出来的那条腿撞上他硬邦邦的小腿膝盖,整个人踉蹌失衡。
趁势,右手探出去,抓住对方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扯,肩膀一压,膝盖飞起来,再一个膝撞顶在男人的肋骨侧面——软肋这种东西,叫法从来不是白来的。
这一膝不算“毁人一生”的力道,但在街上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咚——”
那人被这一顶撞得整个人飞向旁边的墙,肩膀砸在砖面上,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起不来。
短短几下,几个人全趴了。
醉汉扶著电线桿弯著腰,刚把那口气喘回来,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小弟”一个抱著腿一个捂著肋骨。
他眼神里那点虚,总算压不住嘴上的狠,声音反而更尖:“西巴!你塔码真敢动手?你死定了知道吗?”
说著就开始掏手机,手抖得厉害,边退边按號码:“喂,哥,是我,在海云台这边,嘛个积,有个达拉崩八西巴的勾八……带几个人过来,带东西。”
曹逸森没有去抢他手机——那已经超出“正当防卫”的范畴。
他只是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护在脸侧的双手略微降了一点,目光却还是稳稳盯著三人,像擂台上等待下一回合铃声。
他眼睛瞄向巷子侧边,等到黄礼志三人的背影彻底拐出去小巷,曹逸森才真正鬆了半口气——至少,现在场面只剩下几个成年男人,新闻价值瞬间下降了一大半。
不一会,主干道那边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
三个人影从街口快步走来,穿著比刚才那几个规整了一点,外套敞著,手里都拎著一卷一卷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普通的报纸卷。
可曹逸森一眼就看出来不对:那报纸卷在他们手里被隨意甩了一下,重量完全不对,挥动时惯性很重,而且每一卷的形状都笔直,没有一丝“纸”该有的软塌。
——里面是钢管。
这种东西他在那边见过太多次了。
醉汉像看见救星一样,声音立刻大了一倍:“哥!就是这小子,带著几个女的把我从包间踹出来,还在路上打人!”
新来那个看起来像头目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又看向曹逸森。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对方手里那捲“报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给他听,也像是给自己壮胆。
“一个人打三个,还挺有种啊。”他慢吞吞地说,“不如跟我们一起玩玩?”
另外两个也默契地散开一步,从两侧慢慢绕开,形成一个鬆散的半包围,把曹逸森锁在路灯下面。
夜风从海边吹过来,吹动电线桿上的塑料牌子“哗啦啦”响。
这一刻,整条小路像突然变成一块安静得过分的擂台。
曹逸森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轻轻一屈,发出细小的声响。
他很清楚,再打下去就已经完全超出所谓“合理防卫”的边界,可同样清楚的是——现在往后退一步,就不仅仅是自己“惜命”的问题了。
醉汉已经看过他们的脸。
如果他被打翻在这条街上,第二天会怎么復盘、怎么添油加醋、怎么去警局、怎么去论坛发帖,没有人知道。唯一確定的是,这当中一定会包括“某女团”“club”“深夜”的关键词。
所以很遗憾——
这不是一场可以优雅收场的爭吵,而是一场必须儘快结束的战斗。
他深吸一口夜风,泰拳站姿再次扎稳,脚尖微微內扣,身体的重量像被灌进了地砖里。
眼前三个报纸卷钢管的人影,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成线条、角度和动作轨跡。
拳、肘、膝、腿。
泰拳馆那张泛黄的秘籍在脑海里翻了一页又一页:
——先断腿,再打手,最后打人。
先把对方敢动的念头打没,再谈后面的事。
他抬起下巴,看著缓缓靠近的三个人,扭了扭脖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下了最后一道通牒:
“好阿。”
“那就陪你们玩到你们不想玩为止。”
曹逸森刚把站姿扎稳,整个人那股“准备开杀戒”的劲儿已经蓄势待发——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逸森xi!”